第2章

豫地把它丢进了垃圾桶。
第二天早上，我七点半就到了校门口。
天阴沉沉的，像要下雨。
我没吃早饭，胃里空得有些发慌。
走进教学楼，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我的脚步声在回荡。
校长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我敲了敲门。
“请进。”
我推门进去，校长正坐在办公桌后，表情严肃。
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正暂停在一个音频播放界面。
是我的录音。
“坐吧，沈月同学。”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拉开椅子坐下，背挺得笔直。
“校长，我的退学申请……”
“先不谈这个。”他打断我，目光锐利地看着我，“录音里的人，是陈朗？”
“是。”
“理由，就是他说的那些？”
“是。”
校长沉默了。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显得有些疲惫。
“沈月，这件事，学校会给你一个交代。”
“我不需要交代。”我平静地说，“我只想离开这个环境。”
“因为一个同学的胡言乱语？”
“不是胡言乱语。”我看着他，“他代表的是一种想法。一种认为我的努力可以被随意践踏的想法。今天是他，明天可能就是别人。我不想再证明一次，我的第一名不是靠钱买的。”
我的话说得很慢，但很清晰。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许久，校长才重新戴上眼镜。
“我还是希望你再考虑一下。你是我们学校最优秀的学生之一，我们不想失去你。”
“谢谢。”我站起身，“但我已经决定了。”
我不想再多说，转身准备离开。
手刚碰到门把手，门就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
陈朗站在门口，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睛里布满血丝。
他身后，跟着一脸苍白、眼眶通红的苏雪。
她一看到我，眼泪就掉了下来，柔弱地靠在陈朗身上，像是随时会倒下。
陈朗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我，像是要在我身上烧出两个洞。
“沈月，你到底做了什么？”
02
陈朗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被背叛的愤怒。
仿佛做错事的人是我。
我没看他，目光落在校长身上。
“校长，我说的‘麻烦’，已经来了。”
校长的脸色沉了下去，他敲了敲桌子。
“陈朗，苏雪，谁让你们进来的？出去！”
苏雪的身体抖了一下，往陈朗怀里缩得更紧了。
“校长，不关陈朗的事，都怪我……”她哭着说，声音细得像蚊子叫，“是我求他带我来的。沈月，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陈朗只是……只是心疼我，他没有恶意的。”
她这话说得巧妙。
既把自己摘了出去，又把陈朗的行为定义为“没有恶意的善举”。
陈朗立刻接话，语气里充满了保护者的使命感。
“沈月，你别太过分！你把录音发给校长，你想毁了我是不是？就因为我让你把第一名让给苏雪？你的心怎么能这么狠！”
他往前一步，挡在苏雪面前，像一头被激怒的幼狮。
我看着他，觉得无比陌生。
那个从小和我一起长大，会因为我被石子绊倒就气得要去把整条路给铲平的男孩，消失了。
现在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个是非不分，被廉价的同情心冲昏头脑的蠢货。
“我狠？”我轻轻地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陈朗，你让我承认作弊的时候，想过我的感受吗？你让我用我的前途，去成全你们感人的‘友情’时，想过我的努力吗？”
“那不一样！”他吼道，“你根本不需要那个保送名额！你什么都有！苏雪有什么？她只有这个机会了！你让一下怎么了？你为什么就不能善良一点！”
“善良？”
我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我的善良，不是让你拿来绑架我的工具。陈朗，收起你那套自我感动的说辞，在我这里，行不通。”
我的目光越过他，落在苏雪身上。
她被我看得瑟缩了一下，眼泪流得更凶了。
“沈月……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你不要怪陈朗，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跟他诉苦，我不该说保送名额的压力太大……我这就去跟校长说，我放弃，我什么都不要了，求求你，别因为我伤害陈朗……”
她一边哭，一边就要往地上跪。
陈朗眼疾手快地把她拉住，心疼得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