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都红了。
“小雪！你别这样！你没有错！错的是她！”
他怒视着我，仿佛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沈月，你看到了吗？苏雪就是这么善良！她什么时候都先为别人着想！你呢？你只会用你家的权势来欺负人！你就是个被宠坏的、冷血的大小姐！”
“够了！”
校长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他脸色铁青，指着门口。
“陈朗，苏雪，我让你们出去！”
巨大的响声让陈朗和苏雪都吓了一跳。
苏雪的哭声卡在喉咙里，不敢再出声。
陈朗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但他还是不服气地梗着脖子。
“校长，这件事是沈月挑起来的！她……”
“闭嘴！”校长严厉地打断他，“你以为我让你进来，是来听你指责同学的吗？我是让你来听这个！”
他点下鼠标。
那段被我剪辑过的录音，最核心的部分，清晰地在办公室里回响。
陈朗的声音：“……你就去跟老班说，你**的时候作弊了。”
陈朗的声音：“……你家有钱，就算不保送，出国也是一句话的事。”
陈朗的声音：“……荣誉对你来说不重要，但这个名额能改变苏雪的命。”
每句话，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陈朗的脸上。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苏雪也呆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电脑音箱的方向，仿佛那里面发出了什么魔鬼的声音。
校长的声音冷得像冰。
“陈朗，教唆同学承认自己没有犯过的错误，以此来骗取保送资格。你告诉我，这是谁教你的？”
陈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看向苏雪。
苏雪立刻摇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不是我……我没有……陈朗，我没有让你这么做啊……”
她急切地撇清关系，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看起来倒真有几分可信。
陈朗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把所有责任都揽了下来。
“……是我自己想的，跟苏雪没关系。”他低着头，声音艰涩，“我只是觉得……觉得这对苏雪不公平。”
“不公平？”校长气笑了，“就因为沈月同学家境好，所以她的努力就活该被抹杀？就因为苏雪同学家境困难，所以她就可以心安理得地接受别人让出来的、不属于她的荣誉？这是什么逻辑？我们学校是教书育人的地方，不是宣扬‘我穷我有理’的垃圾场！”
校长的每一句话，都像重锤一样砸在陈朗和苏雪的心上。
苏雪的脸白得像纸，身体摇摇欲坠。
陈朗紧紧地扶着她，抬头看向我，眼神复杂。
有震惊，有羞愧，但更多的是一种固执的、不被理解的怨恨。
“我……我没想那么多。”他喃喃地说，“我只是想帮她。”
“用伤害另一个人的方式去帮助她？”我冷冷地开口，“陈朗，你不是蠢，你是坏。”
我的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他紧绷的神经。
他猛地抬头，眼睛赤红。
“沈月！你非要这样吗？非要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就比不上一个保送名额？”
“别跟我谈感情。”我打断他，觉得无比讽刺，“在你让我承认作弊的那一刻，我们之间就什么都不剩了。”
我说完，不再看他，重新转向校长。
“校长，我的态度没有变。这个地方，让我觉得恶心。我的退学申请，请您尽快处理。”
说完，我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苏雪压抑的哭声和陈朗无力的辩解。
还有校长愤怒的咆哮。
我都没有理会。
走出办公楼，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
冰冷的雨丝打在脸上，让我瞬间清醒。
我拿出手机，给我爸发了条消息。
“爸，我不想上学了。”
消息几乎是秒回。
“在哪？爸去接你。”
看着那简短的六个字，我的眼眶一热，积攒了许久的委屈终于决堤。
我蹲在雨里，抱着膝盖，像个孩子一样放声大哭。
为什么？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就因为我家有钱，所以我的努力，我的坚持，我的一切，就都变得一文不值了吗？
一辆黑色的车悄无声息地停在我身边。
车门打开，我爸撑着一把大黑伞快步走到我身边，将我整个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