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妈刚把31.6万嫁妆转进我卡里，男友扭头就跟哥们儿签了份加盟合同。他拍着大腿乐：33万的面馆，我谈到30万，牛吧！我：合同你签的，钱你自己掏。他脸上的笑一下就没了："这不是咱俩的钱吗？"
......
"快看！"
许铭举着手机怼到我面前。
屏幕上是一张门面的照片，红底白字的招牌，旁边有人拉着**在装修。
"33万的加盟费，我跟那边来来回回磨了两天，最后谈到30万整。你说厉不厉害？"
他整个人兴奋得坐不住，在沙发上来回搓手。
我手里端着刚冲的咖啡，杯壁上的热气蹭过指节，有一点烫。
十分钟前，银行发来的入账通知还亮在我手机屏幕上。
我妈转来的31.6万嫁妆，此刻正在我的卡里安安静静地趴着。
"首批投入12万，"许铭翻出手机里一份合同的照片，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装修设备原料培训全包，30万到手开业。我手头有4万，上周先交了2万定金……"
他抬起头看我。
我认识这种表情。
他不是在等我的意见。
他是在等我主动掏钱。
我喝了一口咖啡，没吭声。
"**不是刚给你打钱了嘛？"他终于自己捅破了，语气跟聊家常差不多，"先拿出来投到店里，等赚了钱，连本带利还你。"
客厅里的空调嗡嗡响，吹着劣质滤芯特有的那种灰味儿。
两年半的恋爱，一年多的同居。
许铭的工资卡密码主动给我看过，出去应酬从来报备，朋友们都说他对我好。
"合同你已经签了？"我问。
"当然签了！"他理直气壮，"刘斌说这个品牌在省内铺了五十多家店，家家有流水。再不下手，咱这片的名额就让别人抢走了。"
我放下杯子。
"合同是你自己签的。"
声音很平，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钱，你自己想办法。"
许铭的表情卡了一下。
脸上那种掩不住的得意还没散，但嘴已经合不回去了。
"你说什么？"
手机在我兜里又震了一下。
回到下午两点之前。
那天是周六，我起得比平时早。
银行的通知是八点五十二分进来的。
"您尾号6603的账户于08:52转入316,000.00元，余额……"
三十一万六。
这串数字很轻，几个字节的事。
但我盯着看了足足半分钟。
拨号记录里，最近一通是昨晚和我**。
她说："钱明天到，是妈给你准备的嫁妆。不算多，你拿着踏实。"
顿了一会儿又说："别全告诉他。女人手里得攥住自己的钱，啥时候都别松手。"
我当时窝在被子里，笑她："妈，都什么年代了。"
她没笑。
"你大姨当年也这么说。"
那句话像是一根线的线头，扯出来一长串东西，可那时候我困了，没有接。
今天早上看着这条短信，才觉得那根线一直没断。
我妈在县城超市做收银员，一个月三千出头。
我爸走得早，她一个人拉扯我长大，供我上的大学，供我在省城有了份正经工作。
31.6万，大概是她这些年攒下的所有。
她在电话里说得轻巧。
可数字对得上分量。
浴室的门开了。
许铭赤着上半身走出来，毛巾搭在肩上，瞥见我拿着手机没动，过来往沙发上一坐："看啥呢？"
我按灭屏幕。
"没事。"
"**打的钱到了吧？"他一边拿毛巾擦后脑勺一边问。
"你怎么知道？"
"昨晚你跟**打电话，我听到了啊。说早上给你转。"
他把湿毛巾一团，甩到椅子上。
"穿衣服，十点出门。刘斌在店面那边等着呢，今天带你实地看看。"
"看什么？"
"加盟的面馆啊！"他说得理所当然，"之前跟你提过好几次了。刘斌已经把合同签了，就差交钱开工。你今天去了就知道了，那个位置绝对是黄金地段。"
我换衣服的时候，他在客厅哼歌，一首老情歌，跑调跑得离谱。
九月初的日头透过窗帘照进来，照在他甩了一地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