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大学毕业。
何苗是个懂事的孩子。我妈在的时候她叫"陈妈"，嘴甜得很，洗碗拖地抢着干。
我妈生病那两年，何苗也没少帮忙照顾。
所以我信她。
从骨子里信。
下午三点，何苗来了。
她穿了一件我没见过的新裙子，耳朵上戴了一对小耳钉。
"来来来，坐。"
我拉她到房间，关上门。
"你说我该怎么办？那个唐甜马上就要搬进来了，我爸铁了心要让她进门。"
何苗坐在床边，手指捏着裙子边角。
"**怎么说的？"
"他什么都没正式说，但意思很明显，把我支走就是给那女人腾地方。"
何苗低着头，"你别太着急，也许……也许**只是想找个人作伴。"
我盯着她。
"你在帮谁说话？"
"没有没有，我当然站你这边。"她赶紧摆手，笑了笑，"我就是怕你冲动，做出什么后悔的事。"
这话听着没毛病。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润唇膏与日料小票
第二天一早，我去厨房找吃的。
张姨正在灶台前忙活。
张姨是我家的钟点工，做饭搞卫生，我妈在的时候就请了她。
"张姨，我不在这段时间，家里什么情况？"
张姨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什么情况？就……还行吧。"
这反应不对。
"有谁来过吗？"
"何苗来过几次。"
"她来干嘛？"
"说是帮你看看家里有没有什么要收拾的。来了三四趟吧，有时候还在客房住一晚。"
我皱眉。
何苗来帮忙看家，这挺正常的。但住在客房？
"她跟我爸聊过什么没有？"
张姨犹豫了一下，"有一回我看见她和**在书房说话，说了挺久的。具体说什么我不知道，门关着呢。"
何苗跟我爸有什么好聊的？
我走到客房门口，推门进去。
床铺得整整齐齐的，但床头柜上放着一管润唇膏。
是何苗的牌子，她一直用这个。
我拿起来看了看，放下了。
也许我想多了。
她来住一晚，忘带走一管润唇膏，能说明什么？
但我的直觉不是这么说的。
我翻了翻垃圾桶。
一张揉皱的收银小票，日期是我离开后的**天。
上面印着一家日料店的名字，两人份，消费三百多。
何苗一个人会去吃三百多的日料？
还是两人份？
我把小票揣进口袋。
下楼的时候，何苗正好从外面进来。
她手里拿着手机，看到我，迅速锁了屏。
"早啊青青，吃了没？"
"没呢。"我看着她，"你跟谁发消息？打字打那么快。"
"同事啊，问我工作上的事。"
她笑得很自然。
但她锁屏的速度，比自然快了半秒。
唐甜的初次登门
唐甜第一次正式上门吃饭。
我爸提前一天就让张姨准备，鸡鸭鱼肉摆了满满一桌，比过年都隆重。
唐甜踩着一双平底鞋进门的时候，我承认，这女人确实有几分姿色。
五个月的肚子被一条宽松的连衣裙遮着，脸上不施粉黛。
好吧，近距离看是能发现她眉毛纹过、睫毛嫁接过的，但我爸这种直男，只会觉得她清清爽爽天生丽质。
他要是能看穿这些伪装，我妈在天之灵都得鼓掌。
"志明哥，我给你煲了汤带来了。"
唐甜把一个保温桶放在桌上，声音又嗲又软。
"志明哥"。
我鸡皮疙瘩掉一地。
"好好好，甜甜费心了。"我爸接过保温桶，笑得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
我坐在对面，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一口没吃。
何苗坐在我旁边，安安静静地夹菜。
唐甜吃了两口，突然把腿搁到我爸腿上。
"志明哥，我脚肿了，你帮我揉揉嘛。"
我爸二话不说，放下筷子就去搓她的脚。
"乖，怀着孩子辛苦了。"
我的筷子差点捏断。
这画面，辣眼睛不足以形容。
我妈当年怀着我的时候，腰疼得直不起来，这个男人连一杯热水都懒得倒。
现在倒好，给一个外面的女人当脚夫。
"吃饭呢，能不能注意点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