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个竞赛盯得很紧。”
我知道郭氏建筑。
国内排前三的大型事务所，拿奖拿到手软，背后有的是资源。
这次竞赛是城市更新类，主题是老旧社区改造，奖金倒是其次，主要是后续有落地项目跟着，中标的方案有可能真的建出来。
能建出来，是另一回事。
“复审什么时候？”
“三周后，现场答辩。”
“我准备一下。”
魏老师没走，站在那里，手指敲了敲桌子。
“林溪，我跟你说个事。”
我抬头。
“郭氏的人上周联系过我，说想看看你的完整方案。”
“为什么？”
“说是欣赏，想提前了解一下竞争对手。”他顿了顿，“我觉得不对劲，没有答应。”
我也觉得不对劲。
竞赛规定，复审前所有方案保密。
郭氏主动来要方案，要么是想提前研究，要么就更直接——想照着改。
“他们找的是您？”
“找的是我，但我估计你这边也会有人接触。”
我想了想。
“我知道了。”
魏老师走了。
我打开箱子，把模型零件一件一件摆出来，检查有没有磕碰。
全程没事，保护做得够。
窗外阳光不错。
我撑着下巴想了一会儿。
赵鸿远这个人，我确实上过他的课。
那是我大三，他来做客座讲座，讲的是商业建筑的逻辑。
讲得不错，但是有一段话我不认同，课后我去找他辩过。
他当时笑了笑，说这个小姑娘挺有意思。
然后就没了。
没想到三年后在竞赛上碰见。
我把最后一块模型检查完，合上箱子。
三周，够了。

第二天上午，一个我不认识的号码打过来。
“请问是林溪林工吗？”
声音很稳，中年男人，普通话带一点点南方口音。
“谁？”
“我是郭氏建筑的项目总监，吴达。林工，冒昧打扰，是这样的，我们郭总很欣赏您的设计风格，想约个时间拜访一下，相互认识认识。”
我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手上没停，继续描图。
“不用了。”
对面顿了一下。
“林工，郭总的意思是……”
“我知道郭总什么意思。”我把笔放下，“竞赛规定复审前方案保密，郭氏要是想看我的方案，等结果出来了公开看就行。”
“哎，林工，您误会了，我们没有这个意思……”
“没有就好。”
挂掉。
我重新拿起笔。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微信又来了一条消息。
是一个陌生账号，头像是郭氏建筑的logo。
消息只有一句话：
“林工，郭总说，你现在是学生，出来单干不容易，我们可以谈合作。”
我把手机屏幕扣在桌上。
合作。
这个词在建筑圈有时候是真的合作，有时候是另一种说法。
我见过一个师兄，在竞赛前被大事务所“合作”，最后方案的署名里没有他。
我没有回那条消息。
下午魏老师找我，说学院要开一个座谈会，邀请几个在校生代表参加，他点了我的名。
“什么座谈会？”
“城市设计研究院的，他们在做一个上海老城区的研究项目，想听听年轻人的想法。”
“几点？”
“下午三点，在一号楼会议室。”
我收拾了一下，换了件干净的外套去了。
会议室不大，坐了十来个人。
我认识其中两个，都是高年级的师兄师姐。
其他人是研究院的，西装笔挺，人手一个本子。
主持的是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姓陈，自我介绍说是研究院的主任规划师。
座谈开始，挨个发言。
轮到我，我说了大概三分钟，讲的是我在竞赛方案里对老社区公共空间的处理逻辑。
说完之后，斜对面的一个男人开口了。
“林同学的思路很有意思，但是有个问题——”
他翻了一下本子。
“你的方案把底层商业全部打开，引入共享空间，这在理论上成立，但实际落地的时候，产权问题怎么解决？这不是设计能解决的事。”
我看了他一眼。
三十来岁，西装，表情是那种习惯俯视的弧度。
“我方案里有一章专门讲产权路径，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用租赁协议替代产权转移，降低居民抵触，第二阶段引入社区股权，第三阶段再谈**或置换。”
他顿了顿。
“这个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