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体检表上的秘密
高中入学第一天，教务处排着长队。
我接过老师递来的体检登记表，刚准备填，余光扫到桌上摞着的一叠已填好的表格。
最上面那张，监护人一栏写着四个字。
方瑶，锦华集团副总裁。
我的手停住了。
方瑶是我**名字，锦华集团是我爷爷一手创办的家族企业。
可那张表上登记的学生叫韩书言，不是我。
我翻到照片栏，那是一个瘦瘦的男孩，眉眼跟我妈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如果韩书言也是我**儿子，那我算什么？
我立刻掏出手**给我妈。
"妈，你是不是有事瞒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接着她笑了。
"能有什么事？你好好报到，晚上妈给你炖排骨。"
我说好，挂了电话，把自己的体检表塞回桌上，快步朝走廊尽头追过去。
刚才排在我前面领表的那对父子，还没走远。
高个子的男人三十六七岁，戴一副金丝眼镜，看着挺斯文。
矮半头的就是韩书言，瘦，眼睛随**，鼻子、嘴巴、脸型全是我**翻版。
我拦在两人面前。
"你，几岁了？"
韩书言还没开口，**先变了脸色，白得发青，左手下意识地缩进裤兜。
"书言，你先去教室，爸跟这位同学说两句话。"
韩书言看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男人盯着我，喉结上下滚了两下。
"你是？"
"我看到你儿子的体检表了。"
我盯着他。
"监护人写的方瑶，锦华集团副总裁。"
"叔叔什么时候认识我**？"
人来人往的走廊，我直接挑明了。
他身体晃了一下，赶紧朝两边看了看，压低声音。
"那个，是我随便填的。我儿子从小没妈，我怕他在同学面前难堪，就编了个体面的名字。你看，锦华集团那种级别的人，我怎么可能认识？"
他说着，左手从裤兜里抽出来，习惯性地推了一下眼镜。
手腕上露出一只表。
灰蓝色表盘，钛金表壳，表背刻着一行小字——我看不清具体内容，但那个表壳的弧度、表带的编织纹路，我太熟悉了。
我妈去年帮锦华旗下的奢侈品部门做联名款设计，手稿我见过。
那只表是限量款，全球只做了五只，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去年我爸过生日，唯一的心愿就是想要一只我妈设计的表。
他提前一个月跟我商量，让我帮忙在我妈面前旁敲侧击。
我帮他打了半个月的掩护。
生日当天，我妈拿出来的礼物是一条灰色围巾。
我爸笑着说喜欢，我看见他接过围巾时手指微微发僵。
我妈说设计稿归公司所有，她拿不到成品，让我爸别往心里去。
原来不是拿不到。
是给了别人。
我看着**伟手腕上那只表，声音平稳。
"叔叔，你那只表挺好看的，哪儿买的？"
"我想给我爸也弄一只。"
**伟下意识把手背到身后，脸上的镇定彻底碎了。
"什么表，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家里有事，先走了。"
"今天的事你别跟家里人提，免得误会。"
他推开我，脚步又快又乱，几乎是小跑着拐出了走廊。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废物。
掏出手机，我拨了司机老周的号码。
"来接我。"
"少爷？今天不是开学吗？"
我同时给爷爷的助理赵叔发了一条消息：查我妈这十七年所有的异常记录，账目、行程、通讯，全部调出来。
"不上了。回家。"
年的灶台
到家的时候，我爸在厨房。
灶台上煨着一锅浅褐色的汤，药材和骨头的味道混在一起，飘满了整个客厅。
我妈有慢性胃病，从年轻时候就落下的毛病，一换季就疼得吃不下饭。
我爸从结婚那年起，满世界找养胃的食疗方子，亲手煲汤、熬粥、做药膳。
十七年，没断过一天。
上个月我妈胃疼发作，半夜三点，我起来上厕所撞见我爸蹲在厨房地上切山药。
他怕开灯吵醒我妈，就着手机的光一刀刀地切。
第二天早上，一碗热乎乎的山药粥端到我妈床头。
我妈说了句"放着吧"，翻身继续睡。
我爸就站在床边等着，等她醒了喝完，才去上班。
今年他四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