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科、伦理委员会。”
所有人都愣住。
我继续说：“这台手术，封台。”
器械护士脸色一白。
**医生立刻看向监护仪。
护士长压低声音：“温医生，患者已经****，你现在封台，要有明确理由。”
“有。”
我抬头。
“我怀疑患者术前病理会诊报告被人篡改。”
话音落下，整个手术室安静得只剩监护仪的声音。
玻璃外，陆承安快步走向手术室门口。
不到一分钟，他推门进来。
他没有穿无菌服，只能站在黄线外，可眼神已经沉了。
“温书禾，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说：“知道。”
“今天是全院示范手术，三十七家医院同步观摩，患者家属、院领导、外院专家都在等。你现在一句怀疑，就要封台？”
他声音压着怒意，却仍旧保持着那副温和外壳。
“你知不知道，患者已经**了？你这样拖延，风险谁来承担？”
“谁改报告，谁承担。”
陆承安脸色微僵。
下一秒，白若宁从他身后露出脸。
她眼眶红红的，像是被我吓坏了。
“师姐，你是不是太紧张了？”
她声音很轻，却刚好能被通话麦收进去。
“昨晚我帮你整理病历的时候都核过了，资料没有问题。你如果真的害怕，可以让陆主任再帮你看一遍，没必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她说到这里，像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慌忙停住。
可已经够了。
“害怕。”
“紧张。”
“没必要。”
她每一个字都在往我身上钉标签。
陆承安看着我，语气放软：“书禾，你最近为了项目和婚礼太累了。现在放下刀，我可以理解你一时状态不好。但你不能因为情绪影响患者。”
我笑了。
原来刀还没落下，他们就已经开始写我的罪名了。
我看着他。
“陆承安，如果这台手术继续做，患者死在台上，你也会说我是状态不好吗？”
他眼神骤然冷了一瞬。
很快，又恢复平静。
“患者不会死。因为报告没有问题。”
我问：“你确定？”
“我确定。”
“那就查。”
他沉默了一秒。
我往前走了一步，隔着无菌区黄线看他。
“调病案系统**记录。调原始病理影像。调MDT会诊纪要。调病案室门禁。”
陆承安的下颌绷紧。
“温书禾，你现在闹下去，明天整个行业都会知道你在示范手术上临阵失控。”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他昨晚还替我整理过头发，说等这台手术结束，我们就去试婚纱。
那时候我竟然还觉得，他是真的盼我赢。
我轻声说：“那就让他们都知道。”
“看看明天拿不起手术刀的人，到底是谁。”

医务处主任赶到的时候，手术室外已经乱成了一团。
患者家属被拦在观摩区外，急得脸色发青。
外院专家在低声交流。
示范会主持人的声音断断续续从观摩大厅传来，一遍又一遍解释“手术流程临时核验”。
郑副院长最后一个到。
他脸色阴沉，身后跟着两个行政人员。
一看见我站在手术室门口，他开口就是一句：“温书禾，你疯了吗？”
这句话不轻不重，却足够让周围所有人听见。
我看着他。
“郑院长，我申请调取术前病理报告**记录。”
郑副院长冷笑：“你申请？你现在是主刀医生，不是调查组。患者躺在手术台上，你把手术停了，第一责任人就是你。”
白若宁站在陆承安旁边，眼泪已经掉下来了。
她穿着一身干净的白大褂，胸牌挂得端端正正，像一个被卷进风暴里的无辜新人。
“郑院长，您别怪师姐。”
她哽咽着说：“师姐最近真的太累了。她每天都在办公室待到凌晨，还要准备婚礼，压力大也是正常的。”
这话听起来是在替我求情。
实际上，是替我坐实“压力过大”。
陆承安顺势开口：“郑院长，书禾今天状态确实不适合继续主刀。患者这边，我建议由我接手。”
我转头看他。
他也看着我，眼神里没有半分愧疚。
如果我刚才没有停下那一刀，他会站在观摩区看着我把患者推进死局。
如果我发现不对，他就接手手术，把我定性成临场崩溃。
无论哪一种，他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