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赢家。
我笑了一声。
“陆主任接手？”
我问：“用哪一份病理报告接手？”
陆承安皱眉：“你不要胡搅蛮缠。”
“我只问你，用哪一份？”
他的脸色冷下去。
郑副院长不耐烦地打断：“够了。温书禾，你没有证据证明报告有问题，就不能影响手术。”
“证据就在系统里。”
“系统资料是你术前确认过的。”郑副院长盯着我，“你现在说资料有问题，是承认你术前审核失职？”
好一招。
查，是我审核失职。
不查，是我继续手术背锅。
我看着他，忽然明白为什么未来通报里，医院处理我会那么快。
不是因为他们被蒙在鼓里。
是因为他们早就准备好了每一步。
我转身问**医生：“何医生，患者现在情况能稳定多久？”
何医生犹豫了一下，看了看郑副院长，又看向我。
最后，他还是说了实话。
“诱导后生命体征稳定，短时间内可以维持。但不能无限拖，必须尽快决定是继续手术还是暂缓苏醒。”
我点头。
“谢谢。”
然后我看向郑副院长。
“那就更应该马上查。”
“如果报告无误，我承担封台责任。”
白若宁眼神微微一亮。
陆承安却没有放松。
因为他知道，我不会拿自己的职业生涯赌一句空话。
郑副院长盯了我几秒，忽然压低声音：“温书禾，你别忘了，你现在所有项目都挂在心外科团队名下。你今天砸的不是我的场，是整个医院的招牌。”
“我没忘。”
我说：“但我也没忘，我是医生。”
“医生第一负责的不是医院招牌，是患者命。”
这句话落下，观摩区安静了一瞬。
几个外院专家看我的眼神变了。
患者家属那边，一个中年男人突然冲了出来。
“查！”
他眼睛通红，指着手术室方向。
“我爸躺在里面，你们谁都别想糊弄过去！她说报告有问题，那就当场查！”
医务处主任脸色惨白，赶紧让安保拦人。
可家属这一喊，所有人都没有退路了。
郑副院长咬了咬牙。
“调。”
病案室的人很快接入系统。
为了示范会，观摩屏原本连接着手术影像，此刻被切成了病案**页面。
患者姓名、住院号、检查项目、术前诊断，一项一项出现在大屏幕上。
白若宁小声啜泣。
“师姐，等查完，你能不能跟大家解释清楚？我真的只是好心帮你整理资料。我不想因为这个影响陆主任，也不想影响科室……”
又来了。
每句话都带着陆承安。
每句话都暗示我因私怨针对她。
我没有理她。
“调修改日志。”
病案室工作人员手指顿了一下。
“温医生，这个需要管理权限。”
我看向郑副院长。
他脸色很难看。
但患者家属、外院专家、医务处全都在场，他只能点头。
“调。”
屏幕刷新。
一行行**记录跳了出来。
最后修改时间：今日上午八点十七分。
修改账号：白若宁。
修改模块：术前病理会诊结论。
修改前风险等级：高危。
修改后风险等级：中低危。
删除内容：术中冰冻病理待命。必要时扩大探查范围。
新增内容：倾向良性改变，可按常规瓣膜修复路径处理。
整个观摩区死一样安静。
白若宁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像是被人抽走了骨头，身体晃了一下，下意识去抓陆承安的袖口。
陆承安没有扶她。
他盯着屏幕，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我看着白若宁。
“***。”
“这也是系统自动保存？”

白若宁的嘴唇抖了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她刚才哭得梨花带雨，现在却像被人掐住喉咙，连眼泪都忘了掉。
陆承安终于开口。
“账号记录不能说明全部问题。”
他的声音依旧稳。
稳得让人心寒。
“若宁昨晚确实帮书禾整理过资料。今早我让她再核对一遍病案版本，她可能误把病理科初稿和最终版做了同步。这个责任，我作为科室主任承担。”
白若宁猛地看向他。
她眼里有感激，也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郑副院长立刻接话：“既然是流程误操作，先暂停手术，后续院内调查。现在最重要的是安抚患者家属，恢复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