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序。”
“流程误操作？”
我重复了一遍。
“删除‘术中冰冻病理待命’，把高危改成中低危，叫流程误操作？”
陆承安皱眉：“温书禾，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
“那什么时候是？”
“等患者安全之后。”
“患者刚才差点因为这份假报告不安全。”
他看着我，眼底闪过一丝警告。
“书禾，不要把事情说得这么绝对。医学判断本来就存在差异。”
我几乎要笑出声。
医学判断存在差异。
这句话本身没错。
可他用在这里，就是**刀外面套了一层学术皮。
我转头看向病理科周主任。
“周主任，麻烦调原始病理影像、纸质会诊单扫描件、封存蜡块编号，还有昨天MDT会诊纪要。”
周主任神情凝重。
“可以。”
郑副院长脸色一变：“温书禾，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看着他。
“闹？”
“郑院长，原始资料如果证明我错了，我现在就接受停职调查。”
“但如果证明被改的不只是版本，而是关键诊疗依据。”
我停顿了一下。
“那这就不是误操作，是篡改医疗文书。”
最后几个字落下，白若宁脸色彻底白了。
陆承安也终于绷不住，冷声说：“你知道这几个字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我说：“所以我没有在手术台上说。”
“我是在证据面前说。”
很快，病理科资料接入观摩屏。
屏幕被分成三栏。
第一栏，是系统里现在的病理结论。
第二栏，是病理科原始扫描件。
第三栏，是昨天MDT会诊纪要。
所有人都能看见，原始扫描件上清楚写着：
“占位组织细胞异型明显，边界不清，不排除侵袭性病变。建议术中冰冻病理待命，并准备扩大探查及备用修复路径。”
MDT纪要里，病理科、影像科、心外科三方共同确认：
“该患者不宜按常规瓣膜修复单一路径处理，术中需根据冰冻结果调整方案。”
而系统最终版里，这两条关键提示全都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句轻飘飘的：
“倾向良性改变，可按常规路径处理。”
这不是误操作。
这是把刀架在患者脖子上，又把责任塞进我手里。
患者家属看完，眼睛都红了。
“谁改的？”
他声音发抖。
“谁把我爸的报告改成这样的？”
没人回答。
白若宁忽然哭着跪坐在椅子上。
“我不是故意的……”
她终于换了说法。
“我只是看见最终版和摘要不一致，以为师姐忙忘了同步。我真的不知道会这么严重……”
她哭着看向我。
“师姐，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可我没有想害患者，也没有想害你。”
她真聪明。
到这个时候，还不忘把“不喜欢她”塞进来。
仿佛这不是医疗文书被篡改，而是两个女人之间争风吃醋。
陆承安上前一步，挡住她。
“若宁先出去。”
白若宁摇头，哭得更凶：“陆主任，我真的没有……”
“出去。”
这一次，陆承安的声音很冷。
她僵住。
我看见她眼里的恐惧。
不是对患者的愧疚。
是发现陆承安可能会丢下她的恐惧。
我开口：“不用急着走。”
陆承安看向我。
“温书禾，你还想做什么？”
“调门禁。”
他说：“刚才已经查出账号了，还要查门禁？”
“当然。”
我说：“账号可以借，密码可以输，人不会凭空进病案室。”
郑副院长怒道：“够了！温书禾，你是想把医院所有内部流程都摊给外院看吗？”
“不是我想。”
我指着屏幕。
“是改报告的人把医院脸面摊在这里的。”
外院专家里，有人终于开口：“郑院长，既然已经查到这一步，门禁记录确实应该同步调取。”
郑副院长的脸僵住。
这句话一出来，他已经没法再拦。
门禁记录被调出。
今日上午八点零三分，白若宁进入病案室。
八点十六分，陆承安进入病案室。
八点十七分，白若宁账号修改报告。
八点二十二分，陆承安离开病案室。
八点二十四分，白若宁离开病案室。
观摩区里响起压抑的抽气声。
白若宁整个人都僵了。
陆承安的脸色也沉到了底。
但我没有停。
“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