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她送他离开时，把一切都压在了心底。他回来时，她已是别人的妻子。所有人都以为这段感情就这样散了，直到她在老槐树下低声说："我给你留了样东西，能让你这辈子不愁。"那个铁盒子里，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第一章
"建国，你回来了。"
林秀梅站在村口的皂角树下，手里攥着一条旧帕子，脸上那点笑是硬挤出来的。
我从镇上的长途车跳下来，军用挎包斜在肩上，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没动。
"秀梅，我听说……"
话卡在那里了。
她往两边看了看，确认路上没人，拉着我绕到皂角树后面。
"建国，那些事先别说了。"
声音很低，但稳得出奇。
"我托人给你留了样东西，就藏在这棵树根底下，你记住位置。"
我的手心出了汗。
"什么东西？秀梅，你这是……"
她摇头，眼眶已经红了，但泪水没掉下来。
"有些话我没办法说清楚，但你要记住一件事。"
她直视着我。
"不管以后碰到什么，你都要好好的。"
01
1990年的春天，我二十岁，林秀梅十九岁。
那时候我们村里的年轻小伙子，十个里有七八个都想去当兵。我也没免俗，想着出去历练几年，回来给家里长脸。
秀梅那天送我到村口，穿着***出嫁前留下的那件蓝碎花上衣，头发用一根黑皮筋扎起来，干干净净的。
她把一个手帕包塞进我挎包侧袋里，里面是三个煮鸡蛋和几块炒南瓜子。
"建国，你一定记得回来。"
我那时年轻，觉得男人出门在外，不能让人看出舍不得。
"三年就回来了，到时候……"
话说了一半咽回去了。那个年代，男女之间的事情都藏得很深，哪怕是青梅竹马也不能随便开口。
村里每周只有一班车开往镇上。我上了车，从车窗往外看，她站在送行的人群后面，眼泪一颗一颗掉，也不知道抹。
我从车窗伸出手，她跑过来握住，手心全是汗。
"建国，我等你。"
车动了，她的身影越来越小。
当兵的三年，我们通信，但不频繁，一个月最多一封。她在信里说村里谁盖了房，谁家孩子考上了县城的学校，谁家的猪养出了三百斤。我在信里说训练，说战友，说什么时候能申请探亲假。
1992年夏天，她的信少了。我写了两封问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她回信说家里都好，让我安心。
我隐约感觉到了什么，但当兵讲的是服从命令，我逼着自己不去多想。
1993年开春，我收到了她最后一封信。
信很短。
"建国，我要嫁人了，嫁给隔壁镇的陈志远，家里人都说好，我也没办法。你要保重，忘了我。"
我在宿舍铺位上坐了一个晚上，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拍了拍我肩膀："兄弟，这种事情太常见了，你在外面当兵，家里的姑娘等不住，怨不得她。"
我知道他说的是实话，但心里还是空了一块。
从那以后，我没再给她写过信，她也没再有信过来。
退伍的手续办得很顺，我没留部队，选了回来。不是对她还有什么幻想，只是觉得有些地方要亲眼再看一眼，才算真正放下了。
02
回到村子的头一天，我就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听了个全。
住在我家隔壁的吴大婶，把我拉到自家院子里，压低声音把所有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1992年夏天，秀梅的父亲林**在地里扶犁，突然倒在了田埂上，送到镇医院一查，是脑梗，半边身子从那以后就没再活络过。
治病掏空了家里的底，还欠了不少外债。秀梅家里还有个念初中的弟弟，一家人的日子立刻就撑不住了。
就在那个当口，陈家托人来提亲。
陈志远是陈家独子，他家在镇上开了个五金铺子，算不上大富，但在附近几个村子里算条件好的。关键是陈家答应给一笔彩礼，足够把林**的医药账结清，还能剩几个。
"那姑娘不答应，哭了好几天，死活不点头。"吴大婶摇头，"可她爹倒在床上，弟弟还要念书，她一个女娃家，能怎么办。"
"还是**劝通了她，说女人这辈子都要嫁人，早嫁晚嫁都是嫁，嫁给谁不是过。"
我听着，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