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觉。”
宿舍里静了三秒。
然后炸了。
“什么？！”
“一起睡觉？！”
“等等等等，你说的一起睡觉是哪种一起睡觉？”
我被她们的反应吓了一跳。
“就是……一张床，他抱着我，然后睡着啊。”
“从小到大都这样。他说好朋友都会这样。”
又是三秒的安静。
然后陈诗语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苏念溪，你听好了。”
她的表情无比郑重。
“男女之间，一起睡觉，绝对不是什么好朋友的习惯。”
“那是情侣才会做的事！”
“你那个邻居哥哥，要么是个**，要么就是喜欢你喜欢到骨子里了！”
**？
姜屿城？
他会在我生理期的时候用暖水袋焐好被窝等我。
他会在冬天提前帮我烘鞋子，因为我穿凉鞋脚冻得冰。
他会在我**没考好大哭的时候，什么都不说，就抱着我，下巴搁在我头顶上。
他怎么可能是**？
那就是……
喜欢我？
这个念头钻出来的瞬间，我整个人都僵了。
不对。
不可能。
我们是好朋友。
他自己说的。
03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姜屿城。
他抱着我睡觉的时候，手臂总是环着我的腰，掌心贴着我的后背。
他的下巴会搁在我头顶，呼吸打在我发丝上。
有时候半夜我踢被子，他会迷迷糊糊地把被子重新盖好，嘟囔一句“别闹”。
这些画面我回放了无数次，以前觉得理所当然。
现在重新想，每一帧都让我脸热。
第二天早上，陈诗语看我顶着两个黑眼圈，一脸了然。
“想了一宿？”
我闷闷地点头。
“那你现在觉得呢？”
“我不知道。”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她倒了杯水递给我，“他跟别的女生也这样吗？”
我愣住了。
对啊。
如果一起睡觉真的只是朋友间的习惯，那他应该跟所有朋友都这样才对。
可是——
我从来没听说过他跟任何女生有过这种举动。
他在学校很受欢迎，这我知道。高中的时候就有女生往他课桌里塞信。上了大学更夸张，他发的朋友圈底下永远有一堆女生评论。
但他从来不跟任何人走得近。
他的近，只给我一个人。
“看吧。”陈诗语敲了敲桌子，“他就你一个人特殊，这还不说明问题吗？”
我正乱着，手机震了一下。
姜屿城的消息。
“溪溪，周末我去看你，把你落在我房间的毯子给你带过去。”
就是那条毯子。
从小盖到大的那条。
以前每次我去他房间睡，他都会把那条毯子铺在枕头旁边，因为我习惯抱着东西才能入睡。
我握着手机，手心出了一层汗。
宿舍三个人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
方婷第一个发言。
“来了来了，机会来了。”
“念溪，他来的时候你观察一下，他对你是不是还跟以前一样。”
“如果他还是那样自然地靠近你，搂你，那就八九不离十了。”
“如果他开始有意识地保持距离，说明他可能只是小时候不懂事，长大了知道男女有别了。”
周晴补充了一句：“重点观察他的眼睛。喜欢一个人的眼神，装不出来的。”
我咽了咽口水。
好，试试。
04
周六，我换了三套衣服。
最后穿了一件鹅**的针织衫，扎了个马尾。
陈诗语说我看起来又乖又好看。
方婷让我涂个口红。
我抿了一层薄薄的，对着镜子看了半天，又擦掉了。
出门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我到校门口的时候，姜屿城靠在一棵梧桐树下刷手机。
他穿了件灰色卫衣，**压得低，头发从帽檐下露出来，有点卷。
旁边经过的两个女生明显放慢了脚步，偷**了张照。
他浑然不觉，抬头扫了一圈人群，视线精准地锁在我身上。
然后他笑了。
很懒的笑，眼尾往上挑，随手把手机揣进口袋，朝我走过来。
以前看他这么走过来，我只觉得天经地义。
现在我的心跳已经乱了拍。
他走到我面前，很自然地伸出手，要搂我的肩膀。
我往旁边让了半步。
他的手落了空。
他顿了一下。
“怎么了？”
“没事。”
我不敢看他，低头假装系鞋带。
他没再追问，只是把手插回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