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关我什么事。
但赵心怡这个人，我记住了。
她手机一直举得很高，屏幕朝向妹妹的方向。
在录像。

妹妹所谓的"自己处理"修车费的方式，和前世如出一辙。
她跑去陆景深的公司门口堵人。
不是低声下气地道歉，而是叉着腰对着大门口喊。
"陆景深！你凭什么**我！你那辆车我赔得起！"
她赔不起。
但在她的小说世界观里，灰姑娘说"我赔得起"就等于有骨气，霸总就会被她的骨气打动。
保安打了报警电话。
她在门口站了两个小时，直到陆景深的车从地下**开出来。
和前世一样，她冲上去拦。
司机一脚刹车。
这次没蹭到她。
但她自己往前扑了一步，膝盖重重磕在车前杠上。
她趴在引擎盖上哭。
"你为什么要躲我？你是不是不敢面对自己的感情？"
车窗终于摇下来一条缝。
陆景深没看她，对司机说了一句话。
"绕开。"
车倒了几米，从她身边绕了过去。
她追了两步没追上，一**坐在地上，哭得更大声了。
路人有拍视频的，有报警的，有在旁边议论的。
没有一个人上前安慰她。
她被赶来的**劝离现场，膝盖破了一大块皮，被送去医院包扎。
包扎完她发了条朋友圈。
"今天他摇下了车窗，虽然只有一条缝，但他终于愿意看我了。进步。"
配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林萌把截图发给我看，连发了好几个问号。
"**是不是有什么毛病？他根本连看都没看她好吧。"
我回了个"嗯"。
没有多说。
因为说了也没用。
上辈子我苦口婆心劝了无数次，每次都被她一句话堵回来。
"你懂什么？你连恋爱都没谈过，你懂什么叫爱情？"

陆景深这次没让司机撞她。
但不代表他打算放过她。
律师追加了一项骚扰投诉。
如果妹妹再靠近陆景深或其名下物业一百米以内，将面临更严重的法律后果。
妹妹收到律师的通知函，不怒反喜。
"看到没有？一百米！他专门量了一百米！他在乎我离他多远，这说明他心里是有我的。"
我和爸妈坐在客厅里，听到这话，三个人同时低下头扒饭，谁都没接。
妹妹见没人搭理她，气得跺脚。
"你们就不能替我高兴一下吗？我马上就要成功了！"
爸爸夹了一筷子菜，头也不抬。
"嗯，你加油。"
妈妈也跟着点头。
"对，你加油。"
妹妹被噎了一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她瞪了我一眼。
"苏念晚，你是不是又在爸妈面前说我坏话了？"
我嚼着饭，摇了摇头。
"没有。我最近忙着做毕设，没工夫管你的事。"
"哼。"
她甩了筷子回房间。
摔门的声音震得客厅的吊灯晃了晃。
妈妈看着她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我知道妈妈心里不好受。
虎毒不食子，何况是自己的女儿。
可我们都记得那碗粥的味道。
记得倒在地上时腹部撕裂般的疼。
记得她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一碗干净的、没有下过毒的粥。
有些事，经历一次就够了。
当天晚上，妹妹偷偷出了门。
我站在二楼窗口，看着她打了一辆车消失在街角。
没有拦。
没有追。
没有打电话。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导师的工作室。
我学的是视觉设计，毕设做的是一套品牌视觉系统。
导师周衡看了我最新的方案，沉默了好一会儿。
"苏念晚，你这套东西的水平不像是学生作业。"
我笑了笑没说话。
上辈子我也做过这套方案，但那时候精力全被妹妹的破事占满，做出来的东西只能算及格。
这辈子没人拖后腿，我把所有时间都花在了专业上。
周衡把方案翻到最后一页。
"下个月有个青年设计竞赛，市里几家大企业联合赞助的，评委里有业内的老前辈。你要不要投？"
"好。"
"获奖的话，直接推荐进赞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