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企业的设计部实习。名单里有陆氏、锦华、盛恒，都是顶级的。"
我愣了一下。
陆氏。
又是陆氏。
不过这跟我妹妹没有任何关系。
她想走的是嫁豪门的路，我走的是自己挣饭吃的路。
两条路八竿子打不着。
我点了点头。
"我投。"
周衡把参赛表格递给我。
"我觉得你能拿奖。"
我没有谦虚，也没有膨胀。
只是把表格收好，回家继续改方案。
到家的时候，妹妹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对着手机傻笑。
我瞟了一眼她的屏幕，满屏都是赵心怡发来的消息。
"慈善晚宴的通行证搞定了！后天你就能见到你的陆总了！"
妹妹手指飞快地打字回复，脸上的表情像是中了五百万。
我收回视线，上楼关门。
把竞赛的报名表填好，发给了周衡。
一楼传来妹妹兴奋的尖叫声。
我戴上耳机。

慈善晚宴前一天。
妹妹翻遍了衣柜，把所有裙子试了一遍。
客厅变成了她的试衣间，沙发上、茶几上、地上全是被她丢出来的衣服。
妈妈坐在角落里看电视，一句话没说。
妹妹举着两条裙子在镜子前比来比去。
"妈，你说我穿红的好还是白的好？"
妈妈看了一眼。
"都行。"
"什么叫都行？你能不能认真一点？明天是我和景深正式见面的日子！"
妈妈换了个台。
"你自己拿主意。"
妹妹气得把裙子往地上一扔。
"你们一个两个都这个态度！我要是成了陆**，你们一个都别想沾光！"
她拎着白裙子冲上楼，经过我房间的时候踹了一脚门。
"苏念晚，明天我要用你的那个银色手包。"
我头都没抬。
"不借。"
"你！"
她推开我的房间门。
"你就一个破设计的，那手包你也用不上，借我用一晚上怎么了？"
"不借就是不借。"
她瞪着我，咬了咬牙。
"行，你等着。等我当了陆**，你求着我我都不给你好脸色看。"
说完摔门走了。
我把门反锁上。
上辈子这种对话我听了不下一百遍。
每次都是"等我当了某某**"，好像嫁入豪门是板上钉钉的事，只差一个时间。
可她从来没想过一个问题。
凭什么是她？
她长得不丑，但也不是什么绝色。
她没学历，没能力，没**，没人脉。
她唯一拥有的就是一腔无处安放的幻想。
而这幻想的唯一来源，是那些月点击过亿的霸总甜宠小说。
第二天一早，妹妹打扮得隆重出门了。
白裙子，高跟鞋，画了全妆，还喷了整瓶香水。
弄得整个楼道都是味儿。
爸爸坐在客厅喝茶，看着她的背影。
"老婆，咱闺女今天打扮得跟要上刑场似的。"
妈妈白了他一眼。
但谁也没拦。
我站在窗口，看着她上了赵心怡的车。
出发前，赵心怡冲驾驶位上的后视镜调了一下角度。
然后把手机架在了仪表台上。
镜头对准副驾驶。
对准我妹妹。
在录像。

晚宴当晚，我接到了林萌的电话。
"**又上热搜了。"
不是真的上热搜，是她们公司的内部群在疯传一段视频。
画面里，苏梦瑶穿着那身白裙子，被两个保安从滨江酒店的宴会厅架出来。
她一边挣扎一边喊。
"我是来见陆景深的！我和他有约！你们放开我！"
保安没理她。
酒店经理跟在后面，表情很难看。
"这位女士，您的通行证是伪造的，我们已经报警了。"
赵心怡搞来的通行证是假的。
或者说，赵心怡从一开始就知道是假的。
妹妹被架出去的时候，整个大厅的宾客都在看。
有几个人在笑。
有人举着手机在拍。
而陆景深从头到尾没有出现在宴会厅。
他根本没来。
妹妹不知道这个消息。
她以为自己只是差一点就能见到他了。
被扔到酒店门口之后，她蹲在花坛边上哭了半个小时。
赵心怡在旁边"安慰"她。
"瑶瑶别哭了，下次一定能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