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买。”
“别来找我。”
我转身往卧室走。
陆彦明突然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沈若晴！你什么意思！要跟我算清账是吗！”
“那你把彩礼还给我！”
我甩开他的手。
“彩礼？说好的十六万八，婚礼当天**以替你们保管的名义收回去了十五万。剩下的一万八，第二天你姐就借走了一万五，说她儿子报兴趣班急用。”
“到今天，还了吗？”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
“那是我姐当时——”
“对。她永远当时。**永远不容易。”
我后退一步。
“只有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陆彦明，这样的日子，你打算过到什么时候？”
他站在客厅中间，一句话都答不上来。

那天晚上我睡在书房。
不是赌气。是真的不想看见他。
凌晨三点我被手机震醒。
一条微信，来自备注“大姑姐”的陆雅琴。
“若晴，彦明跟我说了今晚的事。你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了？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别跟彦明闹。他心脏不好，受不了这个。”
“妈刚才哭了一晚上。”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就是太累了，休息一下就好了。”
三条消息，每一条都透着居高临下的体谅。
我没回。
把手机扔到一边，盯着天花板到天亮。
早上七点，我在卫生间洗脸的时候，听到客厅有动静。
不是陆彦明一个人的声音。
我擦干脸走出去。
赵桂芳坐在我家沙发上，眼睛红红的，手里攥着一把纸巾。
陆雅琴站在她身边，一只手搂着***肩膀，另一只手端着杯水。
陆彦明站在厨房门口，看见我出来，表情很复杂。
“若晴来了。”陆雅琴先开口，语气特别亲切。“妈一早就过来了，她昨晚一宿没睡。”
赵桂芳抬起头看我，嘴唇哆嗦着。
“若晴啊，妈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你跟妈说，妈改。”
“你别跟彦明置气了。他那个人你也知道，说话不过脑子。”
“妈不要什么表，妈什么都不要。只要你们小两口好好的，妈就知足了。”
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陆雅琴赶紧递纸巾，回头看我一眼。
那一眼里的意思很清楚——你看，你把妈气成什么样了。
我走到餐桌边，拉开椅子坐下。
“妈，我没跟彦明置气。”
“我昨晚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认真的。”
赵桂芳擦眼泪的手顿了一下。
“赡养费我每月按时打给您，不会少一分钱。但额外的东西，我不会再买了。”
“若晴！”陆雅琴的笑容收了。“你这话什么意思？妈大老远跑过来，你就这么跟她说？”
“我在陈述一个决定。”
“你——”
“姐。”我看向她。“去年我给妈买的那件MaxMara大衣，现在在哪？”
陆雅琴的表情僵了零点五秒。
“大衣？什么大衣？”
“八万五的那件。深灰色双面羊绒。您穿着它去太古里逛街，穿着它来我们公司年会，还在朋友圈发了照片。”
“这件大衣，现在在哪？”
赵桂芳把纸巾攥得更紧了。
陆雅琴脸上的表情经历了一个快速的调整过程。
“那件啊。”她干笑了一下。“妈说穿着显老，让我先拿去穿穿。我回头就给妈送回来。”
“御木本的珍珠耳环呢？”
她不说话了。
“松下的**椅呢？”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赵桂芳突然放声大哭。
“我这个老婆子活着就是个累赘！什么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
“妈！”陆雅琴立刻蹲下来抱住她。抬起头冲我喊。“沈若晴，你满意了吗？你把妈气成这样，你良心过得去吗？”
陆彦明终于从厨房门口走过来。
“若晴，差不多行了。有什么事咱们关起门来说，别当着**面——”
“当着她的面怎么了？”
我看着他。
“这些事哪一件不是她参与的？哪一件不是她点头同意的？”
“我当着她的面说，就是希望她能给我一个说法。”
我的目光从陆彦明身上移到赵桂芳身上，又移到陆雅琴身上。
“那件大衣。一周之内还回来。”
“还不回来，这个账我一笔一笔跟你们算。”
陆雅琴的脸涨得通红。

大衣没有还回来。
一周过去，陆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