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小缺口”。
“谢了，曼姐。”
“沈若晴。”林曼的语气变了。“你该不会真打算借吧？”
“你觉得呢？”
“这种公司，借出去的钱就是**子打狗。你别犯傻。”
“我没那么傻。”
“那就好。”她停了一下。“但我得多说一句——你跟陆彦明的婚姻状况，我一直没问过。现在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你一件事。”
“你说。”
“你名下那套青羊区的房子，是你婚前全款买的，产权证上只有你的名字，对吧？”
“对。”
“这套房子目前市价在七百五十万左右。按照法律，这是你的个人财产，离婚时不参与分割。但前提是——你没有在任何文件上做过变更、加名、或者以这套房子作为担保签署过任何协议。”
“没有。”
“确定没有？”
“确定。”
“那就好。”林曼的语气轻松了一点。“不过我建议你把房产证和所有相关文件找出来，放到安全的地方。”
“为什么？”
“凭直觉。”
我没再问。
挂了电话，我把林曼说的每一条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恒丰贸易。
三百万的窟窿。
银行催贷。小贷催收。供应商催款。房东催租。
而陆雅琴解决这个问题的方式，是找我借五十万。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上个月有一次我回家，看见陆彦明在书房翻抽屉。我问他找什么，他说找充电线。
但我后来收拾的时候发现，那个抽屉里放的不是充电线。
是我的房产证。

当天晚上回家，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书房。
拉开那个抽屉。
房产证还在。
我翻开看了看，没有任何变更的痕迹。
但抽屉里东西的摆放位置和我记忆中的不一样了。我有个习惯，重要文件的放置位置我会在脑子里拍照记录。
有人动过。
我把房产证、购房合同、所有权证明全部取出来，装进一个档案袋。
第二天带到公司，锁进了办公室的保险柜。
回到家我没提这件事。
陆彦明最近也学乖了，不再提***事。吃饭的时候偶尔搭两句话，说的都是他公司里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我听着，嗯嗯啊啊地应两声。
表面上风平浪静。
直到周六下午。
我在家改图，门铃响了。
开门一看，陆雅琴带着她儿子钱浩然站在门口。
钱浩然九岁，正是皮得上天的年纪。一进门鞋都不换就冲进客厅，扑到沙发上开始翻我茶几上的零食。
“若晴在家呢？”陆雅琴提着一袋水果往里走，特别自然。“我正好路过，给你们带点橘子。”
“姐。”我挡在玄关没让路。“提前打个招呼再来。”
她的脚步停了。
“怎么了？自家人还用提前打招呼？”
“用。”
她看了我两秒，笑了。
“若晴，你是不是还在为那件大衣的事生气？姐都说了，是姐不对。等姐手头宽裕了一定赔给你。”
“不是大衣的事。”
“那是什么事？”
“姐，你上次发给我的微信我看了。五十万的事。”
她的表情变了。
不是尴尬，是一种被戳中要害的警惕。
“你……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不借。”
两个字，我说得很干脆。
陆雅琴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
“若晴，五十万对你来说就是两个月工资。你看你住的这个房子，开的那个车——”
“我住的房子是我自己婚前买的。我开的车是我用自己的年终奖买的。这些跟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你是我弟媳——”
“我是你弟媳。不是你的投资人，也不是你的银行。”
“你！”
这时候钱浩然在客厅翻出了我的iPad，大声喊：“妈！这个能玩吗？”
“浩然把东西放下。”我的声音提高了一度。
那孩子被我的口气吓了一跳，撒手把iPad丢在沙发上。
陆雅琴的脸彻底挂不住了。
“沈若晴，你冲一个孩子发什么火？”
“我没发火。我让他放下我的东西。”
“你——”
“姐，水果放下吧。我还有工作，就不留你了。”
我拉开大门。
陆雅琴站在玄关，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一种我很熟悉的表情。
那是一种计算的表情。
她在快速地盘算下一步该怎么走。
“行。”她扯出一个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