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叛军登车------------------------------------------，强行把我拽出办公室。经过走廊的时候，我看见其他房间的门都开着，同事们的**倒在各处的门槛上。他们死得很规律——全部是一枪毙命，没有挣扎痕迹。叛军的枪法不行，除非他们对准了每人后脑勺的同一个角度。。，就被拽出了事务所的大门。-7基地的12号站台。——全长三十节，三层结构，白色的保温外壳上印着蓝色的帝国铁路标志。光看外表，它和任何一列穿梭在永冻苔原上的支援列车没有区别。——第九车厢——顶上插着一面叛军的旗帜。，正朝我们招手。。最后一个人踏进门的时候，整列车的灯光突然闪了三下，所有的车门同时关闭，列车向前一震，开始缓缓滑出站台。“等等。”我说，“车上还有普通乘客——没有普通乘客。”领头的叛军推着我往车厢里走，“这趟列车的票全被我们抢光了。车上只有我们的人。那上座率多少？什么？你们这次来了多少人？”他犹豫了一下：“三百。”三百。。十七个失踪案的受害者只占总数的不到百分之一。如果这趟车只有三百叛军——那剩下的一千七百个空座，是留给谁的？“指挥室在哪儿？中层，第八车厢。”叛军指向车厢连接处的一扇门，“我们已经打下来了，但没找到你说的那种武器开关。所以你得去帮我们找。”车厢连接处的门开了。。灯光太亮，亮得不自然，像是每一寸空气都浸泡在过度曝光里。走道两侧的座位全部空着，座椅套铺得一丝不苟，扶手上放着没拆封的帝国铁路标准饮用水，连瓶盖上的合格证都完好无损。。“这是第几车厢？第七车厢。第九车厢在——”话没说完，列车的所有灯光同时熄灭了。，但就在这一秒里，我听见了声音。
高跟鞋的声音。
从第九车厢的方向传来。一步一步，不紧不慢，踩在金属地板上的节奏精准得像节拍器。
灯光重新亮起。
高跟鞋的声音消失了。
领头的叛军脸色变了：“刚才那是什么？”我没回答。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刚才扶过老**手指的那只右手。
指甲缝里沾着的血迹没有干。
它在发光。
微弱的蓝色荧光，和那根断指上的丝状物一样的光，正从血迹中心渗出来，像碎屑一样的发光粒子沿着我的指纹扩散，然后我感觉到——冰凉。
从指甲尖传到指骨，从指骨传到手掌，从手掌传到前臂。
我抬起手，发现无名指的第二个关节内则，浮起了一条不到一厘米的银色细线。和我在老**伤口边缘看到的银灰色丝状物——一模一样。
“你手上长了什么东西？”叛军举起枪。
我没有回答。
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是一个名字：血肉契合术。
第二个念头是一段我从未主动学习过的操作流程：以消耗自身器官功能和他人记忆为代价，可瞬间完成高精度手术。
第三个念头是伊芙琳·格莱斯——雪原号校董会首席代表——在三天前向基地发送的一封内部通讯。顾长生截到过那封通讯，把内容发给了我。
通讯只有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