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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捋清楚了所有事。
三百年前，云汐因一场意外损了根基，渡劫的胜算不足两成。宣辞想救她，却苦无良法——正面相助会被天规惩处，他不敢赌。
于是他选了我。
以深情为饵，娶了我这只修行五百年、灵力充沛的白狐为妻。
新婚当夜，他以****灵犀为由，将我本命狐珠与他的灵脉短暂相连。
我以为那是亲密。
却不知那只是一个借口。
此后三百年，他每夜在我熟睡时，从那接口抽取我的灵力，源源不断输送给云汐。
我以为自己资质不够，渡劫才次次失败。
却不知是有人在暗处，把我每一次蓄力的成果，提前偷走了大半。
而我，还在拼了命地练。
三十六次以命相搏，以为是天命弄人。
原来是枕边人亲手关上了我所有的路。
我想明白这些的时候，外面天刚蒙蒙亮。
窗外有鸟鸣。
很好听。
我静静听了一会儿，开始想我接下来要怎么做。
渡劫场在望仙台，明日正午，仙界诸位神君都会到场见证。
宣辞一定会来。
云汐大概也会来。
好。
那就选那个时候。
我起身，从床底的暗格里取出一只锦盒。
里面放着一颗极小的珠子，乳白色，微微透光。
是我的一粒备用灵珠，三百年前悄悄藏下来的，从未与宣辞的灵脉相连过，所以他从未发现，也从未抽取过。
这颗珠子里，封存的是我五百年修行的底蕴。
足够了。
我把它贴着心口压好，重新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今日，好好睡一觉。
明日，还有事要做。
将近傍晚，宣辞来了。
他在门外叫了一声。
"素瑶，我来看你。"
我慢慢应了一声，起身开门。
他手里提着一个食盒，打开来，是我向来爱吃的莲露糕和梅子冻。
他记性向来好，我随口提过一次，他就记了三百年。
"吃点东西，明日渡劫要有力气。"他把糕点摆在案上，"今日可有好好歇息？"
"睡了一觉。"
他放下心来，在我对面坐下，看着我吃东西，神色温煦。
像极了过去所有平常的夜晚。
我慢慢吃了一块莲露糕，把杯里的茶喝完。
"宣辞，你说，如果明日我再次失败，后来会怎样？"
他的神色稍稍收敛了。
"不会失败的。"
"但如果失败了呢？"
他沉默了一会儿。
"按仙律，三十七次渡劫皆败，修为将尽数散去，仙缘断绝，此后只能以凡灵之身，在凡间度完余生。"
"然后呢，我们怎么办？"
他抬起头，看着我，语气极为认真。
"我会来找你。仙界也好，凡间也好，我们在哪里都能过。"
我把茶盏放下，没有说话。
他站起来，走过来，低头贴了贴我的额头。
"好好睡，明日我在台下等你。"
等我彻底失败。
等我仙缘断绝，无处可去。
然后送我去什么"别处安置"。
等云汐入主仙府。
我没动，由他贴着额头，一声也不出。
他走了之后，我在原地坐了很久。
才发现案上那盘莲露糕，我只吃了一块。
剩下的，我没什么胃口。
第三章
宣辞走后的第二天清早，我还没起身，门外就传来了叩门声。
不是宣辞。
声音陌生，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素瑶仙娘，我奉命传话。"
我开门。
门外站着个面生的小仙使，低着头，递过来一块玉牌。
"司乐仙官云汐有话，想与仙娘在望仙台渡劫之前，私下一叙。地点在南苑梅林，辰时。"
我接过玉牌，翻了翻。
"她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那仙使低头不语，明显是得了吩咐，不许多言。
我把玉牌还给他。
"知道了，我会去的。"
辰时，我去了梅林。
云汐已经在那里等着。
她今日穿了一身浅碧色的仙裙，发髻上插了支珊瑚簪，站在梅树下，像一幅画。
看见我来，她不紧不慢转过身，唇边有一丝笑。
"素瑶仙娘，久仰了。"
"什么事，直说吧。"
她眉毛微挑，倒也没有绕弯子。
"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