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渡劫，成与不成，结果都已经定了。"
我没有说话。
"你知道吗，宣辞这三百年，为了我，耗了多少心血？"
她低头看了看指尖，"单是从你灵珠里替我引灵力这一件事，就要每夜瞒着你偷偷来，稍有不慎，就会被天规察觉。他为我冒了那么大的险。"
"你说这些，是要我感谢他？"
云汐轻轻笑了一声。
"不，我只是想让你死心。"
"素瑶，你在他心里算什么？充其量是块跳板，是块备用的灵石。你以为的三百年深情，不过是他的手段。"
我抬起头，看着她。
"那你在他心里算什么？"
她愣了一下。
我继续说。
"云汐，你真以为他是为了你才这样做的？他不过是不甘心——不甘心你当年退了婚事，不甘心失了颜面，不甘心认输。"
"你和我，不过都是他棋盘上的棋。"
云汐脸色变了变，随即压下去。
"今日渡劫，你不会成功的。"
"他还在你灵珠里留了手。昨夜，他已经将你仅剩的灵力底蕴再度引走了一大半。"
"就算你拼尽全力，也过不了那道天火。"
"你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自己认输，别弄得太难看。"
我沉默了一会儿。
"你来这里，就是要告诉我这些？"
"是。"
"那我知道了。"
我转身，打算离开。
"素瑶。"
她在身后叫我。
"你就这么走了？"
我没有回头。
"渡劫的时辰快到了，我得去准备了。"
我听见她在身后发出一声冷笑。
我没在意。
她不知道的是，她刚才说的那些话，我早就想到了。
宣辞确实昨夜又来过灵珠接口，我提前知晓，做了遮护。
他抽走的，只是一层空壳。
我的底蕴还在。
那粒三百年前藏起来的备用灵珠，今早已经与我重新融合，完好无损。
今日望仙台，我自有打算。
**章
望仙台建在仙界最高处的云峰之上。
渡劫之日，四方仙使早早就位，诸位神君或立或坐，分列两旁。
我到的时候，台上台下已经站满了人。
宣辞在前排，一身玄色仙袍，神色沉稳，远远看见我，朝我走过来。
"素瑶，可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他握了握我的手。
"别紧张。我在台下看着你。"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
"宣辞，不管今日结果如何，我都想谢谢你这三百年。"
他神色微微一松，以为我是在道别，以为我知道自己今日必败，所以做好了认输的准备。
"别说这些，好好渡劫。"
我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台中央。
四下里安静下来。
天火渡劫，是仙界最古老的法则。
劫火从天而降，渡者须以自身灵力抵挡、化解，直至三重天火尽数过完，方算渡劫成功。
三百年来，我三十六次被劫火轰落台下，次次以失败告终。
仙界无人觉得今日会有不同。
我站在台中央，抬头看天。
乌云自四面压来。
第一重天火落下的那一刻，我没有躲，没有硬撑，而是屏住息，将备用灵珠里封存的力量，慢慢从丹田引出，细细铺开，包裹住全身。
火势极猛。
但我撑住了。
台下开始有人低声议论。
第二重天火落下，比第一重烈了三倍。
我脚下没动，手心已经渗出汗。
但灵力还在，绵绵不断从那颗灵珠里涌出来。
台下的声音大了。
我瞥见宣辞的神色已经变了。
他皱着眉，大概在想——她的灵力，怎么还没耗尽？
第三重天火来的时候，我抬起头，迎上去。
那一瞬间，铺天盖地的火光砸下来，四周的云气被烧得四散。
我闭上眼，把最后一缕灵力尽数推出。
轰。
一声巨响。
然后，是寂静。
我站在原地，睁开眼。
天火熄了。
台上台下，所有人都怔在那里，一动不动。
好一会儿，才有人失声喊出来。
"渡劫……成功了？！"
第五章
台下的声音乱了。
我站在台中央，任由天地灵气向我涌来，感受着仙籍在丹田深处缓缓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