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陆明远深吸一口气，忽然站起身，抱拳一揖到地：“国师，下官有一事相求。”
……
沈林和陆明远的密谈持续了一个多时辰。等陆明远离开的时候，沈林的脑子里多了很多原主记忆里没有的信息——关于朝堂上那些暗流涌动的****，关于丞相周鼎这些年培植的势力网络，关于皇帝日益增长的不满和无力。
沈林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他一个工地搬砖的，穿越过来居然要搞****？这不是把一只蚂蚁扔进了斗兽场吗？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未必。****说白了就是人和人之间的博弈，他在工地上跟包工头、监理、甲方扯皮了三年，什么难缠的人没见过？虽然那些人和朝堂上的老狐狸不是一个量级的，但底层逻辑是相通的——搞清楚对方想要什么，然后要么给，要么不给，要么假装给。
而且他还有一个最大的优势——原主留下的余威。
大乾国师沈凌云，这个名字本身就自带光环。只要他一天不露馅，百官就一天不敢轻视他。他只需要在关键的时候说几句关键的话，做几件关键的事，剩下的，可以交给更专业的人去做。
比如陆明远。
沈林翻看原主的记忆，发现陆明远这个人确实可用——有能力，有野心，但野心不是篡位夺权的那种，而是想当清官名臣的那种。这种人最好用，因为他们的需求很明确：要权力，要名声，要做事。只要沈林能帮他们实现这些需求，他们就是最忠诚的盟友。
但光有陆明远不够，他需要更多的人才。
第二天，沈林在府里设了个小宴，请了几个人。这几个人都是从原主的记忆里挑选出来的——官职不高，能力很强，而且都和丞相周鼎没什么瓜葛。有工部的员外郎赵恒，擅长工程营造；有太仆寺的主簿孙谦，精于马政和后勤；还有翰林院的编修陈恪，文章写得好，脑子也活泛。
这几个人来的时候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国师大人为什么突然召见他们这些芝麻小官。但沈林一开口，他们就愣住了。
“我今天不说朝政，不说大道理，就说两个小题目，考考诸位。”沈林笑着说，拿起炭笔在纸上写了一道题。
“今有雉兔同笼，上有三十五头，下有九十四足，问雉兔各几何？”
这是《孙子算经》里的鸡兔同笼问题，在古代算是中等难度的算题，但在座的几个人都是正经科举出身，算学底子一般，一时半会儿还真算不出来。
沈林也不急，等了一炷香的工夫，见没人答出来，便用了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方法来解——他设了两个未知数，列了两个方程，三两下就解出了答案。
“雉二十三，兔一十二。”沈林说，然后开始讲解这种方法。
几个官员听得目瞪口呆。他们从未见过用这种“天元”和“地元”来代表未知数的算法，更没见过这样列式求解的方法。沈林讲的其实就是最基础的二元一次方程，但在这个时代，这是天文历算领域才会用到的高深算法，普通官员根本接触不到。
“国师大才！”工部员外郎赵恒第一个反应过来，激动得脸都红了，“这法子若用在工程算料上，岂不是事半功倍？”
沈林笑了笑，心说这才哪到哪。他接着又在纸上画了一个简单的滑轮组示意图，就是一个定滑轮和一个动滑轮组成的最基础结构，然后问他们，用这样的装置吊起重物，能省多少力。
几个人围着图纸研究了半天，最后是赵恒看出了门道。他本就是工部的，对这类机械装置有些基础，但沈林讲的“动滑轮省力一半”这个概念，还是让他如获至宝。
“国师这些学问，都是从哪里学来的？”赵恒忍不住问。
沈林早就想好了说辞：“卧病这些日子，闲来无事，将从前所学重新梳理了一遍，发现很多道理可以用更浅显的方式讲出来。这些法子不算高深，贵在实用。”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原主本就是天才，天才在病中想通几个道理，不是很正常吗？
宴席散后，四个人走出国师府，表情各异。但沈林知道，今天埋下的种子，迟早会发芽。
他需要的不是朝堂上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而是这些在底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