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伺候他一家，如今我钱权全抓

想开了，还是装的？"
"想开了。"
她哼了一声。
"行吧。那明天祝你顺利。离了婚的女人不好找对象，尤其你都三十四了。不过也无所谓，清净嘛。"
刘胜在旁边**手，笑得讨好。
"嫂子要是找工作有困难，跟我说一声，我认识几个饭店老板，后厨帮工什么的，还是好找的。"
后厨帮工。
我笑了一下。
"谢了。"
这顿饭终于吃完了。
我收拾碗筷，洗碗，擦灶台，把厨房地面拖了一遍。
方明远进了书房。方晓琳和刘胜在客厅看手机，不到八点半就开始打哈欠。
"哥，我们走了啊。"方晓琳起身，穿鞋的时候对我说，"嫂子，明天加油。"
语气里听不出半点真心。
我送他们到门口。
门关上。
屋子里突然很安静。只有婆婆卧室里电视的声音。
我把围裙解下来，叠好，放在厨房的挂钩上。
然后走到书房门口，敲了两下。
"进来。"
方明远坐在桌前，对着电脑，屏幕上是工作的表格。
"明天九点，我准时到。"我说。
然后把一个薄薄的文件夹放在他桌上。
"这是什么？"
"妈这六年的护理记录。每天的身体状况，用药时间，门诊日期，康复进度。"
我顿了顿。
"还有所有花销的票据复印件。护理垫、营养液、褥疮药、挂号费，每一笔都在上面。"
他翻开来，里面是几张打印的表格，一笔一笔，按月排列。
金额不大，但加起来也不是小数。
这六年，我没拿过方家的工资。这些钱，一部分走的家里共同账户，一部分是我自己垫的。
方明远看着那些数字，脸色有点不好看。
"你什么时候整理的？"
"随手记的。我习惯记账。"
他合上文件夹。
"还有，"我说，"**医保卡、常用药名单、主治医生的****、过敏药物清单，我写了一张纸，放在她床头柜的第一个抽屉里。保姆来了直接交接。"
他看着我，说不出什么表情。
"你这是早就准备好了。"
"该交代的交代清楚。省得以后扯不清。"
沉默了几秒。
"苏念。"
"嗯。"
"这些年，委屈你了。"
他说得很轻。
我背对着他站在门口。
"不委屈。"
声音平平的。
"都是我自己选的。"
说完，我拉开门走出去。
选的。
六年前我选了这个家，这个男人，这张病床。
现在我选择走。
给韩桂芳做完睡前的**护理。翻身，擦洗，涂药膏，检查尿垫，倒好夜里喝的水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做完已经十点半。
她睡着了，呼吸沉重。
我回到那间所谓的主卧。
衣柜打开，我的衣服只占了最右边一小格。几件基本款的长袖，两条牛仔裤，内衣**叠成一摞。剩下的空间全是方明远的西装、外套、运动装。
我拿出一个二十寸的旧行李箱，打开。
往里放衣服。
换洗的带三套，证件装在一个透明袋里。
护肤品只剩一瓶平价面霜和一管护手霜，冬天手裂口子的时候用的。
首饰盒是空的。结婚时的金镯子和金项链，第二年韩桂芳第一次住院时被方明远拿去"应急"，后来再没提过。
行李箱还是半空。
我坐在床边，看着这间屋子。
墙上挂着一幅十字绣，是我第一年在家的时候绣的。那时候还有精力做这些。后来连绣花的心思都磨没了。
床头柜上有一张合照。结婚证上用的那张。照片里的我笑得腼腆，眼睛亮。方明远搂着我的肩，表情还算温和。
那像是另一个人的故事。
我把相框扣在桌面上。
不带了。
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台旧笔记本电脑，不大，屏幕有一道浅浅的划痕。
我打开盖子，亮了一下屏幕。
几条新消息。
我看了两秒，又合上了，塞进行李箱的夹层里。
这台电脑跟了我六年。
手机震了一下。
林佳佳的消息。
"明天几点？我去接你。新地方我这两天打扫过了，东西都是新的，网也装好了，你直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