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家不让报官，说丢人。我在河边烧了纸，念了三遍往生咒。水里没动静。"
阿莲翻到下一页。
"第七天，镇长家死了一个人。是那个按新娘磕头的远房侄子，死在自己屋里，脸憋得发紫，像是被什么东西捂死的。手里攥着一张纸钱。"
阿莲的手有些发抖，陈伯手里也攥着纸钱。
"后来每年七月半，都死人。死的是当年婚礼上的人，一个接一个的，死了五个了。都说是纸新娘回来找替身，我不敢说不是。因为我每年七月半都能看见她，穿着那身红嫁衣，站在河边，脸朝着我家方向看。"
阿莲往后翻，后面是几页空白，然后是一行字：
"纸新娘回头，见者不留。三更鸡鸣前，莫回头，莫应声，莫开门。"
再往后，就没有了。
阿莲把本子合上，坐在那儿。
天黑了。
窗外，传来一声极轻、极细的笑，像纸被风吹破了。
第三章 纸人画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阿莲被一阵敲门声惊醒，敲门声很重，像是用拳头砸的。
"有人吗？"是个男人的声音。
阿莲披上衣服去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人，都穿着便衣，但一看就不是镇上的人。年轻的那个二十多岁，寸头，正举着手准备继续敲。
看见她开门，那人把手放下："你好，是阿莲吗？"
阿莲点头。
"我是市局的**，叫林墨。"他掏出证件晃了一下，"有点事想问你，方便吗？"
阿莲看了一眼他身后。另一个年纪大点的没说话，站在后面打量她家堂屋的供桌。
"进来吧。"阿莲让开路。
林墨进了堂屋，扫了一眼四周。目光在供桌上停了一下，又移开。
"坐吧。"阿莲指了指凳子。
林墨没坐，站在那儿问："前天晚**在哪儿？"
"在家。"
"有人能证明吗？"
"我一个人住。"
林墨看了她一眼："陈伯死了，你知道吧？"
"听说了。"
"他死之前，有人看见你在河边烧纸。"
阿莲愣了一下："我没去河边。"
"有人看见了。"林墨盯着她的眼睛，"烧纸的那个人，穿着红衣服。"
阿莲的心猛地一缩。
红衣服，窗户上那个人影。
她张了张嘴，想说那不是她，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那是纸新娘。"
林墨的眉头皱了一下："什么？"
"陈伯不是意外死的，是纸新娘回来找替身了。"
林墨和她对视了几秒，然后偏过头，和他那个同事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个同事轻轻摇了摇头。
林墨转回来，语气比刚才平和了一点："阿莲，陈伯的死因我们查过了，是心脏病，法医验的。他本来就有心脏病，那天晚上可能在河边受了凉，回家就不行了。"
"他手里攥着纸钱。"
"可能是他自己烧纸的时候留下的。"林墨说，"镇上老人有这习惯，七月半烧纸，很正常。"
阿莲看着他："你知道三十年前的事吗？"
"什么三十年前？"
"镇长家娶亲，新娘跳河的事。"
林墨的表情没变，但他那个同事的眼神闪了一下。
阿莲看见了。
"你知道。"
林墨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档案里有一些记载，但没立案，不算正式案件。"
"那不算，那什么叫算？"阿莲盯着他，"陈伯死了，手里攥着纸钱。三十年前婚礼上的人，死了一个又一个。这都不算？"
林墨没接话。
过了一会儿，他说："你这些想法，跟别人说过吗？"
阿莲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了。
"你走吧，我不说了。"
林墨还想说什么，他那个同事轻轻咳了一声。林墨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回头说："如果你想起什么，打我电话。"
他把一张名片放在门边的柜子上。
阿莲没动。
等他们走远了，她才走过去拿起那张名片。
林墨，市局刑侦支队，下面是一串电话号码。
阿莲把名片揣进口袋，转身进了***屋，她得再看一遍那个本子。
傍晚的时候，周姐打电话来了。
"阿莲！又死人了！"
阿莲的手机差点没拿稳。
"谁？"
"老黄头！就是镇上开杂货铺那个！"周姐的声音又尖又快，"今天下午他孙子去找他，发现他死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