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而他哥哥的肌肉是实在的，透着一种安静的力量。
交换戒指的时候，陆景珩托起她的手，动作意外地轻柔。温晚注意到他的指腹有一层薄茧，跟陆子谦那双养尊处优的手完全不同。
他低头替她戴戒指，距离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他呼吸的节奏很稳，手很定，反而是温晚的心跳漏了半拍。
“别紧张。”陆景珩低声道，声音只有她能听见，“手在抖。”
温晚咬了咬后槽牙。
她不紧张。她只是……有点意外。
这场假婚礼，他演得未免太认真了。
仪式结束后的酒宴上，温晚换了一身红色旗袍敬酒。陆景珩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后，时不时替她挡掉一些过于热情的祝酒。有个亲戚家的孩子跑过来要红包，他弯腰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塞进小孩手里，顺手揉了揉那孩子的脑袋。
温晚在旁边看着，心想这人怎么连细节都准备得这么周全。
晚上十一点，宾客散尽。
温晚坐在酒店布置的婚房里，摘掉了高跟鞋，赤脚踩在地毯上。一天的疲累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她揉了揉酸胀的脚踝，余光瞥见陆景珩站在门口，正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挂在衣架上。
“今天辛苦你了。”她主动开口，“欠你一个人情。”
陆景珩转过身来，松了松领带：“没什么，反正我也闲着。”
温晚笑了：“你倒是实在。”
空气安静了一瞬。
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这样帮我，不怕你弟弟生气？”
陆景珩的表情微妙地变化了一下，像深潭表面掠过一阵极轻的风。他淡淡地说：“他生不生气，跟我有什么关系？”
温晚愣了一下。
陆家的关系她多少知道一些。陆景珩是长子，但从小被送到国外读书，跟家里人的感情并不算亲近。陆子谦是父母带在身边养大的，自然更受宠。两兄弟虽然长得像，但在陆家的地位和待遇判若云泥。
“我叫客房服务送点吃的上来。”陆景珩拿起房间电话，“你今天没吃什么东西。”
温晚有些意外：“你注意到了？”
“你端着酒杯转了三圈，每次都是碰碰嘴唇就放下。”他垂眼拨号，“空腹喝酒伤胃。”
温晚沉默了。
她跟陆子谦在一起三年，陆子谦从来没注意过她什么时候吃饭、吃没吃饱。他的注意力永远在林吟身上——林吟吃没吃好，林吟开不开心，林吟需不需要人陪。
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抬头看着他那张跟陆子谦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明明是同一张脸，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同。
“陆景珩。”她叫他的名字。
他停下拨号的动作，低头看她。
温晚伸手，手指落在他下巴上，轻轻抬起他的脸。他愣了一下，但没躲。
她的目光从他眉骨滑到鼻梁，再到嘴唇，一寸一寸地描摹。然后她弯起嘴角，声音轻得像在说一个秘密：“既然是替身婚……那今晚，你是不是也该替到底？”
陆景珩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没说话，只是放下了电话。
三个月后。
温晚坐在律师事务所的办公桌前，翻看着手里的合同。她对面的中年男人擦了擦额头的汗，小心翼翼地问：“温律师，这个案子……”
“放心，稳赢。”她头也不抬，“对方提供的证据链有问题，我已经整理了驳斥的论点。到时候**你照我的思路讲就行。”
中年男人千恩万谢地走了。
温晚合上文件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三个月前的婚礼闹剧仿佛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她跟陆景珩结婚后搬出了陆家大宅，在市中心租了一套公寓。两室一厅，各住一间，生活互不干扰。
陆子谦后来找过她几次，每次都带着一副自责的表情，嘴里说着“对不起”和“再给我一次机会”。温晚每次都客客气气地接待他，然后客客气气地送他走，转身就给陆景珩发消息：“你弟又来演戏了。”
陆景珩通常回她一个“嗯”字。
但今天不一样。
温晚盯着手机屏幕上的两条杠，手抖了一下。
验孕棒躺在洗手间的台面上，上面的标记清晰无误——两条红色的线。
怀孕了。
她脑子里飞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