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以为老公娶我是真心喜欢。婚后他变着法子折腾我：吃饭只摆他那份碗筷，空调开到十六度也不给我拿条毯子。我忍了四个月，以为他只是不会疼人。直到凌晨一点，我听见他在书房跟人打电话，笑着说："她姐当年那句你这种人我见太多了，我记了五年。现在好了，她亲妹妹替她还债。"

凌晨一点，我蜷在次卧单人床上，耳朵贴着墙。
隔壁书房的声音顺着薄墙透过来，周昱行开了免提，声音大得像是故意的。
"你不知道她多逗，吃饭我就摆我自己的碗筷，她愣坐五分钟才敢去厨房拿。前天空调我调十六度，她冻得直哆嗦也不吭一句。"
电话那边有人笑。
周昱行的声音更得意了："你问我为什么非得娶她？你还记得顾清宜当年那句话不？你这种人我见太多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的，我站在那儿差点没下来台。现在呢？她亲妹妹躺在我家里做牛做马，我让她往东她不敢往西。"
"你这不是在欺负老实人吗？"那边笑得放肆。
"就是欺负了，怎么着？谁让顾清宜那么骄傲呢，等她知道她妹被我这么糟蹋，你猜她脸上什么表情？我就等那一天。"
那时候我的手机已经在录音了。
不是我反应快，是我这个人有个毛病，听见不对劲就会下意识点开手机。我妈说我胆小，什么事都要留个证据才安心。
她说对了，胆小的人活得久。
我叫顾小满，二十五岁，在南京一家叫星悦的婚庆公司做活动策划，入职两年，还是个打杂的。四个月前我嫁给了周昱行，他在新街口开了一家小传媒公司，做企业宣传和活动包装，也是我们公司的客户。
他追我那会儿，手段很老套。
公司跨年活动上，他端着红酒走过来，笑着说："你就是顾小满？你姐以前提过你。"
我姐，顾清宜，大我三岁，浙大本硕连读，毕业后进了上海一家顶级咨询公司，年薪加奖金能顶我干四年。
从小到大，我的人生只有一个参照物，就是她。
我妈永远挂在嘴边的话是："你看你姐。"
老师开家长会说的是："姐姐当年可比你强。"
亲戚聚会的固定节目是："清宜现在年薪多少啦？小满还在做那个什么策划？"
周昱行追我的时候，我知道他以前追过我姐，没追上。圈子里都传，顾清宜眼光太高，看不上他。
但他对我好。
每天一杯热拿铁放在我桌上，知道我不能喝冰的。加班到晚上九点，他就在楼下的车里等，也不催，听完一整张专辑再接我下来。他记得我说过喜欢桂花糕但讨厌桂花香水，记得我养过一只叫花卷的狗后来送人了难过了好久。
哪个女孩能扛得住这种攻势？反正我扛不住。
我妈反对。
"他追过你姐你不是不知道，这种人心里有影子。"
我说："他说他当时年轻不懂事。"
我妈瞪我一眼："他说你就信啊。"
我爸没说话，在阳台抽了三根烟，最后说了句："你自己拿主意。"
我觉得我拿得挺准。
婚房在河西，两室一厅，他带我去量窗帘的时候蹲在地上比尺寸，说将来这间放个书架，那间留给小孩。
阳光透过没装窗帘的窗户打进来，他抬头冲我笑，露出一颗歪的虎牙。
我差点掉眼泪。
不是感动，是突然觉得，我终于也能拥有一样属于自己的东西了。不用跟谁比，不用谁让着谁，就是我的。
婚礼办在周昱行老家镇上，八桌。
我姐从上海赶来，穿了身极简风的米色套装，头发盘得一丝不乱，整个人像杂志封面走下来的。
敬酒的时候我注意到周昱行的目光飘了两次，都朝我姐那桌的方向。
我告诉自己是多心了。
新婚夜他喝多了，趴在床上就睡。我蹲下来帮他脱皮鞋，他嘟囔了一句。
声音很小，我没听清。
……也许听清了。但我当它是酒话。

婚后第三天开始变味。
第一顿正式在家吃饭，我在厨房忙了一小时，端出三个菜一个汤，摆好桌子才发现，碗筷只有一副。
他先进了厨房，拿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