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人，别伤了和气。”
我看着手机，几乎要气笑了。
女孩子就不该有钱？有钱就必须贴补“弟弟”？
我耐着性子回了条文字。
“姑父，谢谢您关心。我有我的打算。堂弟的事，应该由他和二叔二婶根据自身条件来决定。我能力有限，帮不上这个忙。”
消息发出去，如同石沉大海。
一夜辗转。
大年初一一早，我给姑姑发了拜年消息，谎称公司有急事，改签了中午的**票，匆匆离开了这个让人窒息的地方。
**飞驰，窗外景物飞速倒退。
我靠着椅背，闭上眼，却睡不着。
回到江城，投入工作，或许能暂时忘掉这些。
但那根刺，已经扎进去了。
果然，平静的日子只过了不到半个月。
一个周四的下午，我在格子间对着屏幕改方案，手机震了，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是老家所在的省份。
我犹豫了一下，接起。
“夏夏啊，是我，你二叔！”
我心里一沉。
“二叔，有事吗？”
“没啥大事，就是关心关心你。在江城工作顺不顺啊，吃饭了没？”
“在加班。二叔，您有什么事直说吧。”
“哦，是这样……”二叔干笑两声，“上次说的那个事，你考虑怎么样了？建国那边最近又去谈了一家公司，人家说要看家里条件，能不能先给他垫个十万，把场面撑起来？剩下的，我们再慢慢想办法。”
慢慢想办法，是想继续从我这里拿吧。
我按了按眉心。
“二叔，我上次说得很清楚了。我手头没有那么多闲置资金。堂弟找工作的事，应该靠他自己的能力去争取，用钱撑场面不是正道，对他以后也没好处。这个忙，我帮不了。”
“宋夏！”
二叔的声音陡然拔高，又强压下去，带着明显的指责。
“你这话说的，是一点亲情都不顾了？你现在是厉害了，在大城市，看不起我们这些亲戚了。你可别忘了，你小时候，叔叔我还背着你去赶过集，给你买过糖葫芦！**妈那时候两地上班，你发烧是谁去学校接的你！这些你全忘了？”
道德绑架加上情感勒索，经典套路。
那次发烧的事，妈妈后来特意买了一篮水果登门道谢，价值远超过他所谓的“付出”。
“二叔，过去的事我记得。但一码归一码。垫钱撑面子，撑不来真本事，这个忙我帮不了。我这边还要开会，先挂了。”
不等他再说，我直接挂断，顺手把这个号码拉进黑名单。
心脏怦怦直跳，有愤怒，也有一种破釜沉舟后的疲惫。
然而事情的发展还是超出了我的预料。
几天后，我接到一个远房表舅的电话，拐弯抹角打听我在江城是不是升职加薪了，然后委婉提醒我“做人不能忘本，亲戚间要互相帮衬”。
接着，老家邻居赵阿姨也在微信上问我，是不是和二叔一家闹矛盾了，听说我“有钱了就不认穷亲戚”。
流言像蛛丝一样，从老家那个小县城悄然蔓延，试图缠绕到我在江城的生活里。
我感到一阵恶心。
仅仅因为我没答应一笔不合理的要求，我就成了他们口中“忘恩负义眼高于顶”的人。
工作和这些破事的双重压力压着我，那段时间精神有些萎靡。
好友沈可看出我的不对劲，再三追问下，我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她。
沈可听完，直接拍桌。
“我去！十八万？说得跟借一百八十块似的？宋夏，你做得对！这种人就不能惯，有一就有二，这次帮了，下次就该帮他搞公司了！”
“我知道，我只是觉得烦。好好的亲戚，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我搅动着杯子里的奶茶，没什么胃口。
“什么亲戚，吸血的才差不多！”沈可愤愤不平，“你就是脾气太好，让他们觉得你好捏。要我说，下次他们再来烦你，直接怼回去。你不是说，**妈留的借条还在吗？他们以前借的钱还了没？让他们先把旧账还清了再开口！”
沈可这句话提醒了我。
那些借条……或许，是时候拿出来了。
不是为了要回钱，而是为了划一条线。
还没等我想好怎么做，新的风波已经到了。
这次，直接闹到了我的工作单位。
公司周会结束后，部门主任叫我留下来。
主任是个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