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目光终于落到了第三排。
“陆总监。”
全场几百号人的视线，齐刷刷地转向第三排。
陆沉舟抬起头，和她四目相对。
“你和赵总的事，本想晚点告诉你。”林清韵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现在看，没必要了。人事部会处理后续事宜。”
台上，赵明辉微微扬起下巴，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台下，几百号人的表情各异——有人震惊，有人同情，有人幸灾乐祸。技术部的几个骨干攥紧了拳头，陈凯的手已经握成了青筋暴起的拳头。
陆沉舟没有动。
他坐在那个位置，目光平静地看着林清韵，就像一个旁观者。
会场里安静了整整五秒钟。
然后陆沉舟站了起来。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不紧不慢地整理了一下西装的下摆，就像刚才在洗手间整理领带一样从容。
然后他迈开步子，朝台上走去。
林清韵的脸色微微一变。赵明辉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陆沉舟走上台，从她身边经过，没有停。他径直走向话筒，调整了一下高度，面向台下。
“我来清流三年，带领技术团队申请专利十七项。”
他的声音很稳，没有任何颤抖，就像一个老师在课堂上讲课。
“我们的技术底层每天承载超过三亿次调用，支撑了清流科技百分之百的产品线。我手下的工程师平均年龄不到二十七岁，三年跳槽率不到百分之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技术部坐的那几排位置，每一个被他看过的工程师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腰。
“今天才知道，劳动者的价值，在这里比不上一个笑话。”
林清韵的瞳孔骤然收缩。
“祝大家劳动节快乐。”
陆沉舟说完，没有鞠躬，没有回头，放下话筒就朝台下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鞋底踩在地毯上，每一步都稳得像踩在平地上。
“陆沉舟！”林清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压抑的怒意，“你什么态度？这是****，不是你耍脾气的——”
陆沉舟没有回头。
陈凯从座位上弹起来，一把拽下脖子上的工牌，朝台上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把工牌塞进了口袋里。
“技术部，走。”
几十个工程师齐刷刷地站起来。
椅子碰撞的声响此起彼伏，在安静的会场里格外刺耳。赵明辉的脸色变了，台下的其他高管面面相觑，有人想去拦，被陈凯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陆沉舟走到会场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
他回过头，看着台上的林清韵。
隔着几十米的距离，两个人对视了不到两秒。
然后陆沉舟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灯光很亮，照得地板砖反光。陆沉舟走得很稳，西装下摆随着步伐轻微摆动。他经过前台，经过茶水间，经过自己待了三年的办公室，一直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他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存了很久但从未拨打过的号码。
备注名：王董。
电梯从三楼降到一楼，数字跳动了七次。
陆沉舟按下了拨号键。
那边接得很快：“陆总？”
“王董。”陆沉舟的声音很平静，“是我。”
对面沉默了两秒，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期待：“你主动给我打电话，不容易。说吧。”
“我要申请一批十七项专利的非排他性授权的撤销。”陆沉舟走出电梯，大堂里的阳光从玻璃幕墙倾泻进来，“以及，我想问问您，贵公司关于那个独立实验室的事，还算不算数。”
对面忽然笑了，笑得很大声。
“陆沉舟，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王董的笑声还没有落尽，陆沉舟已经走到大厦门口。他抬头看了一眼清流科技的大楼，玻璃幕墙上映着下午的阳光，看着很耀眼。
“晚上我让律师把撤销函发给您，您安排法务对接。”陆沉舟收回目光，“授权费按合同规定的违约金条款来算，该多少就多少，不用打折。”
“你要不要来一趟？”
“明天吧。”陆沉舟看着街上川流不息的人潮，“今天先过节。”
挂断电话后，他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在门口的台阶上站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