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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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来说，得攒将近两年。
晚上七点，许婉晴没回来。
八点，还没回来。
九点半，门开了，但进来的不止她一个人。
许婉晴身后跟着两个人。
一个是**钱桂芳，烫着卷发，手上新添了个金镯子。
一个是她弟许浩，叼着电子烟，大摇大摆地进来。
"**！好久不见啊，又在家看门呢？"许浩一**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看都没看我。
钱桂芳倒是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就像在检阅一件不太满意的旧家具。
"沈逸，这都九点多了，怎么也不说下楼接一下？"
"阿姨，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们今天来。"
"你不知道？"钱桂芳把手提袋往茶几上一放，"婉晴没跟你说？"
许婉晴换了拖鞋，端起我刚泡的茶喝了一口。
"忘了。"
就两个字。没打算多解释。
我去厨房下了四碗面。
许浩吃了一口就放下了筷子。
"**，这面也太寒酸了吧。连个肉都没有？"
"冰箱里有排骨，我去热一下。"
"别了。"许浩嫌弃地推开碗，"以后少弄这种清汤寡水的东西。我姐年薪几百万，你好歹做出个样子来。"
钱桂芳倒是吃了，一边吃一边数落。
"沈逸啊，婉晴跟你这些年受的委屈，你自己心里有数吧？这么大的房子连个保姆都不请，全靠我女儿一个人撑着，你呢？在停车场守着那破杆子，一个月三千块钱都不到……"
"三千二。"我纠正了一句。
钱桂芳"哼"了一声，当没听见。
"行了，今天来是有正事。"许婉晴放下茶杯，看着我，"我妈和小浩在这住两天，客房你收拾一下。"
"好。"
"还有件事。"许浩这时候凑过来了，脸上带着那种我熟悉的笑容，每次要钱的时候都是这个表情。
"姐，我那辆车实在开不出去了，丢人。我看上了一辆奥迪，落地三十五万，首付我凑了一点，还差个二十万。"
许婉晴皱了一下眉。
"上个月不是给你还了八万的信用卡？"
"那是上个月的事，这次不一样。"许浩**手，"姐，你想想，我要是开着辆好车出去谈业务，客户看了也有面子不是？投资嘛。"
钱桂芳立刻帮腔。
"是啊婉晴，你弟弟也不容易，刚起步嘛。你年薪都三百多万了，二十万你还拿不出来？"
许婉晴看了我一眼，好像在确认什么，然后拿起手机。
"行，回头我给你转。"
我放下筷子。
"六万块给我爸做手术，你说拿不出来。二十万给小浩换车，连想都不想？"
这句话出口的时候，餐桌上安静了一秒。
许浩第一个反应过来。
"**，你什么意思？我姐的钱她爱怎么花怎么花，轮得到你管？你自己挣了几个钱心里没点数吗？"
"就是！"钱桂芳一拍桌子，"沈逸，**那个病花钱就是打水漂，治好了也是个拖累。小浩是做大事的人，能一样吗？"
"我爸的命不值六万，你弟的车值二十万。"
我看着许婉晴。
她没有反驳钱桂芳的话。
她甚至没有任何不舒服的表情。
"沈逸，你要是能自己挣钱给**看病，我不拦你。但我的钱我做主。"她语气很平，平得不带一丝波澜，"你要是不满意，可以提出来。"
"提出什么？"
"随你怎么理解。"
我站起来，收了碗筷，进了厨房。
身后传来许浩的声音："姐，你早该把这人换了。"
钱桂芳附和："上次我给你说的那个王总，搞物流的，虽然大了几岁，那身家可比这个强百倍。"
水龙头的声音盖住了后面的话。
但我知道她们还在说。
你配不上她
第二天一早，我在厨房给所有人做了早餐。
许婉晴照例没吃，拿了杯黑咖啡就出门了。临走时扔下一句："中午别做我的份，公司有应酬。"
钱桂芳在沙发上看手机，许浩还没起。
我收拾完厨房，准备出门上班。
"沈逸。"钱桂芳叫住了我。
"阿姨，怎么了？"
"坐下，我跟你说两句。"
我在她对面坐下。
钱桂芳放下手机，上下打量了我一遍。
"沈逸，你也三十好几了，我问你一句话你实话实说。"
"您说。"
"你打算就这么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