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辈子？"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不清楚？"她翘着腿，金镯子在手腕上晃，"婉晴跟你结婚五年，她从一个小组长干到副总，年薪翻了多少倍？你呢？从三千涨到三千二，涨了两百块。"
"工作不分贵贱。"
"得了吧。"钱桂芳嗤笑了一声，"沈逸，我话说难听点，你配不上我女儿。当初你们结婚的时候我就不同意，是婉晴非说看**老实本分。老实本分能当饭吃吗？"
我没说话。
"我不瞒你，最近有人给婉晴介绍了个不错的对象，条件各方面都很合适。你要是识趣的话……"
"阿姨。"我站起来，"婉晴是我老婆，这种话您跟我说不太合适。"
"我是**，怎么不合适？"钱桂芳也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你看看你，穿的什么，住的什么，全是我女儿给你的！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合不合适？"
门口传来开门声。
许浩打着哈欠出来了，看到这个场面，靠在门框上笑。
"妈，你跟他费什么话。这种人，早晚要被换掉的。姐已经受够了，你没看出来吗？"
钱桂芳叹了口气，摇摇头，像是在可怜我。
"沈逸，我这是为你好，也是为婉晴好。你自己想想吧。"
我拿了外套出门了。
在电梯里，手机又响了。
屏幕上显示：周文远。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接。
的围巾
钱桂芳和许浩住了三天。
三天里，许浩把家里的酒柜翻了一遍，喝了两瓶茅台，一瓶红酒。钱桂芳嫌我做饭不够精细，点了五次外卖，全走的许婉晴的卡。
第三天晚上，许婉晴回来得比平时早一点。
她手里拎着个礼品袋，里面是一条围巾。
"妈，这是我在专柜给你挑的，你试试看合不合适。"
钱桂芳接过来，乐得合不拢嘴，当场围上了，在客厅镜子前转了两圈。
"还是我女儿孝顺。"
许浩凑过来，看了一眼吊牌，吹了声口哨。
"好家伙，一条围巾一万二？姐你可真舍得。"
"妈开心就行。"许婉晴坐下来，看到茶几上放着我买的水果，随手拿了个橘子。
"对了，小浩车的事，钱我已经转了。"
"谢谢姐！"许浩笑得像个孩子，"我就知道姐最疼我。"
我从厨房端了一盘切好的果盘出来，放在桌上。
没人说谢谢。
"婉晴，我爸的事……"
"又来了？"
许婉晴剥橘子的手停了一下。
"沈逸，我说过了，你自己想办法。"
"我三千二的工资，怎么想办法？借也没地方借。"
"那就分期，现在医院不都可以分期吗？"
"那种手术不能分期。"
"不能分期你来找我有什么用？我是银行吗？"
钱桂芳在旁边插了一句："沈逸，你也别老拿**说事。**那个病，不做手术也死不了人，将就过呗。"
"阿姨，医生说不做的话会越来越严重。"
"越来越严重又怎样？"许浩翘着腿，"我跟你说**，你也别怪我说话难听，**一辈子就是个乡下老头子，看个病还非得来市里大医院，那不是折腾人嘛。镇上卫生所不也能看？"
我攥了一下拳头。
"我爸年轻的时候一个人种十几亩地把我拉扯大，他不是什么乡下老头子。"
"行了行了。"许婉晴不耐烦地一摆手，"沈逸，你能不能别每次都在这种场合提这种事？搞得我很为难。"
"什么场合？在自己家里，跟自己老婆商量给老人治病，这算什么场合？"
"你别来这套。"许婉晴的语气忽然冷下来，"我今天心情本来不错，你非要扫兴是不是？"
钱桂芳看了我一眼，撇了撇嘴。
许浩把脚翘得更高了。
我把果盘往前推了推，转身回了厨房。
水龙头下面冲着盘子，水声很大。
但我还是听见了客厅的笑声。
她们三个在聊那条一万二的围巾。
我把盘子洗干净，放回碗架，擦了手出来。
"婉晴，我想了想，明天我回老家一趟，先带我爸去县医院做个检查。"
"随你。"
"可能要请两天假。"
"嗯。"
"冰箱里的菜够吃两天的，洗衣机里有一桶衣服明天记得晾……"
"行了，你走你的。"许婉晴头都没抬，刷着手机，"我又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