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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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一条裙摆，静静地垂在那里。
我的血液瞬间冻住了。
我猛地睁大眼睛，想要看清——
镜子里，我身后的那个模糊的、穿着暗红裙子的轮廓，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我没有丝毫犹豫，死死闭上了眼睛。
黑暗笼罩下来。我听到自己粗重的喘息声，听到心脏疯狂擂鼓的声音。
一、二、三……
我开始在心里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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矛盾的陷阱
二十八、二十九、三十。
我睁开眼。
镜子里只有我，脸色白得像纸，头发还在滴水。身后是空荡荡的卫生间，米**的门板，白色的瓷砖墙。那抹暗红色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我撑着洗手台，指尖冰凉。镜面规则，验证了。
回到工位，我打开手机备忘录，新建了一个加密笔记。标题：“公寓守则记录”。我在下面输入：
“第一天：凌晨三点，无论听到门外有什么声音，绝对不要开门，更不要回应。（已验证）”
“第二天：若在室内任何镜面中，看到除自己以外的倒影，请立即闭上眼睛，默数三十秒。（已验证）”
打下“已验证”三个字时，我的手指有点抖。这不是游戏攻略，是生存日志。
第三天午夜，第三条守则准时浮现，位置在第二条下方：
“不要食用冰箱第三格内的任何食物，无论它们看起来多么新鲜。”
我的冰箱第三格，放着上周买的盒装牛奶和一把蔫了的青菜。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打开冰箱，把第三格的东西全部清空，扔进了楼下的公共垃圾桶。牛奶盒落入桶底发出沉闷的响声时，我感觉到一种扭曲的安心。看，我在遵守规则。我在安全区。
**天：“凌晨一点至两点，必须保持清醒。若在此期间不慎睡着，需在醒来后立刻检查床底。”
我开始设置闹钟。凌晨一点响一次，一点半响一次。强迫自己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阴影随着窗外路灯光线的变化缓缓移动。困意像潮水一样拍打眼皮，我就掐自己的大腿。疼痛是锚，把我固定在清醒的岸边。那两个小时变得无比漫长，每一分钟都在消耗我所剩无几的精神。
第五天，规则变得更加具体，甚至带了点荒诞的“温馨提示”：“若发现家中物品无故移动位置（如椅子偏离餐桌超过五厘米），请勿亲手将其归位。离**间十分钟后再返回查看。”
我的椅子真的偏了。早上出门时它还好好的，晚上回来，它距离餐桌边缘差不多有七八厘米。我站在餐厅门口，没进去。转身去了客厅，盯着手表坐了十分钟。再回去时，椅子还在那里，偏着。我没动它。第二天早上，它自己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严丝合缝。
我开始感到一种冰冷的滑稽。这间公寓在和我玩一个扭曲的捉迷藏，而规则是它单方面制定的、必须遵守的玩法说明。我像个提线木偶，而线是墙上那些渗出来的字。
笔记本上的记录越来越长。我试图分析，寻找规律。出现时间：每日午夜。呈现方式：暗红色液体浮现于浴室墙面（目前仅限此处）。内容性质：从被动防御（不开门、闭眼），到主动规避（不食用、保持清醒），再到对异常现象的处理流程（物品移动）。它在递进，在细化。
而这一切，对门的邻居沈见微，似乎毫无察觉。
我通过猫眼观察过她几次。她总是很晚回来，有时是凌晨一两点，有时甚至更晚。脚步声很轻，偶尔会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有两次，她停在自家门口掏钥匙时，身体转向我这边，脸几乎要贴到我的猫眼上。那一刻，猫眼外的视野被一片模糊的肤色和一只过于靠近、失焦的眼睛填满，我吓得往后一缩。但她只是停顿了几秒，就开门进去了。
她看不见那些字吗？听不到那些声音吗？还是说，她根本就是“它”的一部分，一个诱饵？
守则没有提到邻居。直到第六天。
第六天的午夜，两条新规则几乎同时浮现，一上一下，挤在越来越满的墙面上。
守则A：“若听到水龙头自行滴水，需立刻拧紧，并说‘这里很干燥’。”
守则*：“夜间任何水管异响，皆不可理会，那是它在检查空置率。”
我看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