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深渊的邀请函的------------------------------------------，归墟科考站。秦时月在巡检时从沉积物里捡到一块刻满未知文字的黑色石板，冰凉刺骨，表面光滑得不正常。她没在意，随手塞进工具箱。，仪器集体失灵声呐显示海底有巨物移动，监# 深渊低语 太平洋的海面平静得像一面黑色的镜子。归墟科考站就坐落在这片海面以下七千米的位置，一个由钛合金和特种玻璃构筑的人类奇迹。，每天的工作就是对着那些精密的仪器，记录数据，维护设备，偶尔抬头看看窗外那片永恒的黑暗。她喜欢这里。不是因为什么浪漫的深海情结，而是因为安静。，没有同事之间的寒暄客套，只有仪器运转的嗡嗡声和海水流动的沙沙声。对于一个从小就不擅长和人打交道的人来说，这里简直是天堂。秦时月蹲在海底沉积物采样区，手里的工具铲碰到一个硬物。，随手拨开淤泥，却看到一块黑色的石板。石板大约三十厘米长，二十厘米宽，厚度不到两厘米，表面光滑得不像自然形成的。她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把石板捡起来。，一股刺骨的寒意穿透手套直抵掌心。秦时月皱了皱眉，翻过石板，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既不像汉字，也不像任何一种已知的古文字，线条扭曲盘旋，像是某种生物在挣扎时留下的痕迹。什么东西？她自言自语，用指腹摩挲着石板的表面。，光滑得几乎像玻璃，但那些刻痕却异常清晰，手指摸上去能感受到细微的凹凸。秦时月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石板塞进了工具箱。，在深海发现的不明物体应该立即上报，但她总觉得这东西有些古怪，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她想先研究一下，等弄明白是什么再说。回到科考站的主控室，秦时月把石板放在自己的办公桌上，打开台灯仔细端详。，那些文字竟然泛出幽幽的蓝光，像是海底深处的某种荧光生物。她伸手去拿放大镜，指尖刚碰到石板边缘，突然感到一阵眩晕。，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低语，声音很轻，很模糊，听不清在说什么，但就是让人心烦意乱。秦时月甩了甩头，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却发现石板上那些文字似乎动了一下。她猛地缩回手，心跳加速。不可能。，揉了揉眼睛再看，文字还是文字，纹丝不动。秦时月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那只是错觉。深海环境对人的心理和生理都有影响，出现幻觉是正常的。她拿出手机，想拍下石板上的文字，却发现照片一片模糊。，而是照片上全是噪点，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秦时月试了三次，每次都一样。她皱着眉头，把石板翻过来，想看看背面有没有什么标记。就在石板翻转的瞬间，她看到一行字。，而是清晰的中文，像是被什么人刻上去的，笔画工整，力透石背。你的同事里，有三个不是人。秦时月的手一抖，石板差点掉在地上。她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滑出半米远，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主控室里只有她一个人，其他人都去休息了，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她盯着那行字，脑子飞速运转。是谁刻上去的？什么时候刻的？刚才明明只有那些看不懂的文字，怎么突然就出现了中文？
秦时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坐下，把石板放在桌上，仔细检查。那行字确实存在，而且看起来不像是新刻的。字迹的深度和那些古代文字一致，表面也没有任何新鲜的划痕。
也就是说，这行字一直就在石板上，只是她刚才没注意到。这不可能。秦时月很清楚，她刚才明明把石板的每个角落都看了一遍，绝对没有这行字。除非，这些文字会自己变化。
她想起那些模糊的照片，想起指尖传来的眩晕感，想起那些文字似乎在动的错觉。秦时月突然意识到，这块石板可能不是她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小秦，还没休息？一个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秦时月吓得差点跳起来。
她猛地回头，看到顾宸瑾端着咖啡杯站在门口，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你什么时候来的？秦时月的声音有些发紧。刚来。顾宸瑾走进来，目光扫过她桌上的石板，看到你这边灯还亮着，过来看看。怎么，发现什么好东西了？
没什么，一块石头而已。秦时月不动声色地把石板塞进抽屉里，我这就去休息。顾宸瑾点点头，端着咖啡杯转身要走，又停下来：对了，小秦，晚上别一个人待在主控室，深海环境对人的精神状态有影响，容易产生幻觉。
秦时月心里一紧：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顾宸瑾笑了笑，就是提醒你注意安全。明天还要做声呐系统维护，早点休息。他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秦时月坐在椅子上，手心全是汗。
她盯着那个抽屉，心跳快得发疼。顾宸瑾刚才那句话，是普通的关心，还是另有所指？她想起石板上的那行字：你的同事里，有三个不是人。秦时月用力咬住下嘴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是科学家，应该用科学的方法来验证这件事。她重新打开抽屉，拿出石板，用手机再次拍照。照片还是模糊的，全是噪点，什么都看不清。她想了想，从办公桌里翻出一支铅笔，把一张白纸铺在石板上，用铅笔轻轻涂抹。
这是拓印古文字常用的方法，如果石板上的文字是真实的，应该能拓印下来。铅笔划过纸张，那些文字的轮廓渐渐显现出来。秦时月屏住呼吸，小心地继续涂抹。很快，整张纸上都布满了那些扭曲的文字，还有那行清晰的中文。
她的心沉了下去。拓印成功了，说明石板上的文字确实存在，不是她的幻觉。秦时月把拓印纸收好，又看了看石板，发现那行中文还在，但看起来似乎和刚才有些不同。她凑近看，瞳孔猛地收缩。那行字变了。
刚才还是你的同事里，有三个不是人，现在变成了它们已经注意到你了。秦时月的手开始发抖。她强迫自己深呼吸，告诉自己这不可能，一定是她记错了。她拿出手机，想拍下这行字，但照片依然模糊。
她又拿起笔，重新拓印了一次。拓印纸上，那行字清晰地写着：它们已经注意到你了。秦时月坐在椅子上，脑子里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报告上级？谁会相信一块石头会自己变出文字来。销毁石板？
她总觉得这东西没那么简单，销毁可能会引发更可怕的事情。她盯着石板，那些扭曲的文字似乎在蠕动，像是活着的生物。
秦时月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恐惧，那种恐惧不是来自对未知的害怕，而是来自一种更深层的本能她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盯上了。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脚步声。秦时月迅速把石板和拓印纸锁进抽屉，假装在整理文件。
脚步声越来越近，是站长赵海东。小秦，还没休息？赵海东背着手走进来，眉头习惯性地皱着，明天要做声呐系统维护，你得保持精力。我知道了，站长。秦时月站起来，这就去休息。
赵海东点点头，目光扫过她的办公桌，似乎在找什么。秦时月心里一紧，但脸上保持着平静。赵海东看了她几秒钟，突然说：小秦，你最近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异常？秦时月心跳加速，什么异常？
比如仪器失灵，或者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赵海东的语气很随意，但秦时月注意到他的右手无名指上多了一枚黑色的戒指，之前从没见过。没有。她回答得很干脆，一切正常。赵海东盯着她看了几秒钟，然后点点头：那就好。
去吧，早点休息。秦时月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主控室。回到自己的宿舍，她反锁上门，靠在门上大口喘气。赵海东为什么突然问那些话？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还有那枚戒指，之前从没见过，今天突然出现，会不会和石板有关？她走到床边坐下，脑子里乱成一团。石板上的文字在脑海里不断浮现，那行中文像是在她心里生了根，怎么也挥之不去。你的同事里，有三个不是人。
它们已经注意到你了。秦时月摸出手机，想给养父打个电话，但想了想又放下了。她和养父的关系很疏远，自从养母去世后，养父再婚，她就很少回家了。而且，就算打电话，她又能说什么？
说她在海底发现了一块会自己变字的石板？养父肯定会以为她疯了。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怎么也睡不着。耳朵里全是各种声音，仪器运转的嗡嗡声，海水流动的沙沙声，还有走廊里偶尔传来的脚步声。
每一个声音都让她紧张，让她不由自主地想到那些不是人的同事。秦时月强迫自己闭上眼睛，数羊。数到三百只的时候，她终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梦里，她站在一片漆黑的海底，四周什么也看不见，只有无尽的黑暗。
她听到有人在叫她，声音很熟悉，像是母亲的声音。她循着声音走去，脚下踩着柔软的沉积物，每一步都留下深深的脚印。月月，妈妈在这里。声音从前方传来，温柔而亲切。秦时月加快脚步，突然看到前方有一道光。
她跑过去，看到母亲站在光里，穿着她最喜欢的碎花裙子，脸上挂着温暖的笑容。妈妈。秦时月伸手去拉母亲，却在碰到她的一瞬间愣住了。母亲的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漆黑，像是两个深不见底的洞。
秦时月猛地惊醒，浑身是汗。她坐起来，大口喘气，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宿舍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嗡嗡声。秦时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凌晨三点十五分。她再也睡不着了，干脆起床，走到窗边。
科考站的窗户是特种玻璃做的，可以看到外面的深海。窗外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只有偶尔有深海生物游过，发出微弱的荧光。秦时月盯着那片黑暗，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吸引力。
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呼唤她，让她想要打开气闸室，走进那片黑暗里。她用力摇了摇头，强迫自己离开窗边。回到床上，她打开手机，翻看之前拍的照片。
那些模糊的照片里，隐约能看到一些奇怪的形状，像是某种符号，又像是某种生物的轮廓。秦时月放大其中一张照片，仔细辨认。照片上全是噪点，但隐约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像是一只手，从黑暗里伸出来。
她的心猛地一沉，手一抖，手机掉在床上。秦时月盯着手机屏幕，那个模糊的轮廓还在，像是印在了屏幕上。她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想再看清楚一些，却发现照片恢复了正常，什么都没有了。
她揉了揉眼睛，告诉自己那只是错觉。但心里有个声音在说：那不是错觉，你看到了什么。秦时月再也睡不着了。她坐在床上，抱着膝盖，盯着窗外的黑暗，直到天亮。第二天一早，秦时月去主控室上班。
她打开抽屉，石板还在，拓印纸也在。她拿出拓印纸看了看，上面的文字清晰可见，和昨晚看到的一样。秦时月把拓印纸折好，放进口袋里。她决定去找老周，科考站的机械师。
老周是这里资历最老的人，在海上待了大半辈子，见过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也许他能给她一些建议。老周的宿舍在科考站的底层，靠近机械室。秦时月敲了敲门，里面传来老周的声音：谁啊？周师傅，是我，小秦。
门开了，老周穿着背心短裤，手里拿着一个酒瓶。他看到秦时月，有些意外：小秦？这么早，有什么事？周师傅，我想问你点事。秦时月压低声音，关于海底的一些东西。
老周的脸色变了变，他看了看走廊两边，确定没人，才把秦时月让进屋里。老周的宿舍很乱，到处是工具和零件，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白酒的味道。什么事？老周关上门，压低声音问。
秦时月拿出拓印纸，递给老周：周师傅，你见过这种文字吗？老周接过拓印纸，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得煞白。他的手开始发抖，酒瓶差点掉在地上。他盯着那些文字，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周师傅？
秦时月有些担心，你没事吧？你你从哪里弄来的？老周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我在海底捡到的。秦时月如实说，一块黑色的石板，上面刻着这些文字。周师傅，你认识这些字？
老周没有回答，而是走到床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笔记本。笔记本很旧，封面都磨破了，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老周翻到最后一页，递给秦时月。秦时月接过笔记本，看到上面写满了和拓印纸上一样的文字。
那些文字扭曲盘旋，像是某种生物的挣扎痕迹。她继续往下翻，看到最后几页的字迹开始扭曲，越来越不成形，最后几页几乎看不清写了什么，只能勉强辨认出一句话。它们在听，它们在听。秦时月的手开始发抖。
她抬头看着老周，发现老周的手背上，开始浮现出和石板上一模一样的纹路。那些纹路像是活着的，在皮肤下蠕动，看起来触目惊心。周师傅，你的手秦时月的声音发颤。
老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苦笑了一声：看到了吧，小秦。这东西会传染，会像***一样钻进你的身体里。这到底是什么？秦时月问。我也不知道。老周摇头，我只知道，这东西不是人类的东西。
它来自深海，来自很深很深的地方。我在这片海上待了大半辈子，见过很多怪事，但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东西。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黑暗：三年前，我就见过这东西。
那时候我在一艘渔船上，在太平洋深处打捞到一个奇怪的箱子。箱子里装的就是这种石板。我们船上的人都不当回事，觉得就是块普通的石头。但后来，船上开始出事。
老周的声音变得低沉：先是有人做噩梦，梦见海底有东西在叫他们。然后是有人开始失踪，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最后，整艘船只剩下我一个人。
他转过身，看着秦时月：我跳海逃生，在海上漂了三天三夜，被一艘货轮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