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远方周师傅------------------------------------------，我就再也不敢碰那些东西了。没想到，到了这里，又遇到了。秦时月听得心惊肉跳：周师傅，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逃。老周说得很干脆，趁还来得及，赶紧逃。这地方不对劲，非常不对劲。，这整个科考站，都建在一个不干净的东西上面。他走到床边，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箱子，打开箱子，里面全是各种记录和照片。老周翻出一张照片，递给秦时月：你看这个。，看到照片上是科考站的施工图。施工图上有一些奇怪的标记，像是某种符号，被画在科考站的各个位置。这是什么？她问。这是科考站的地基图。老周说，我偷偷从站长办公室复印的。，它们的位置很特殊，形成了一个图案。我找人查过，这个图案不是现代的东西，是一种很古老的符号，据说能用来封印什么东西。秦时月盯着那些符号，心里涌起一股寒意。，想起苏晚晴实验室里传出的奇怪声音，想起顾宸瑾那些意味深长的话。周师傅，你觉得站长他们秦时月犹豫着问。我不知道。，但我可以肯定，这科考站里，有些人已经不是人了。秦时月心里一紧，想起石板上的那行字。你的同事里，有三个不是人。她看着老周，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老周会不会也是那三个之一？，告诉自己不能乱怀疑。老周是第一个告诉她真相的人，而且他手背上的纹路说明他也是受害者，不可能是那些非人类。周师傅，你能把这些资料借我看看吗？秦时月问。拿去吧。，反正我也用不着了。小秦，你记住，如果有一天我失踪了，不要找我，赶紧逃。周师傅，你别说这种话。秦时月有些不安。我说的是真的。老周的表情很认真，我感觉到它们在靠近，越来越近了。，但你不一样，你还年轻，还有机会逃出去。秦时月还想说什么，突然听到走廊里传来脚步声。老周迅速把箱子盖上，推到床底下。秦时月也把拓印纸塞进口袋里，假装在帮老周整理工具。，苏晚晴站在门口，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小秦，你怎么在这里？站长找你呢。我找周师傅借个工具。秦时月面不改色地说，声呐系统维护要用。苏晚晴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秦时月身上：是吗？，站长等急了。秦时月点点头，快步走出老周的宿舍。她经过苏晚晴身边的时候，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海水，又像是某种腐烂的东西。她强忍住恶心，快步走向主控室。，赵海东正站在声呐系统前，眉头紧锁。看到秦时月进来，他指着屏幕说：小秦，你看这个。秦时月走过去，看到声呐系统上显示出一个巨大的物体，正在海底移动。，比科考站还要大，形状不规则，像是某种生物的轮廓。这是什么？秦时月问。不知道。赵海东摇头，声呐系统从昨晚开始就一直在显示这个东西，但监控画面什么都看不到。我派人去检查了，什么都没发现。，那个巨大的物体正在缓慢移动，方向似乎是科考站。她的心跳加速，想起老周说的话，想起石板上的文字，想起那些奇怪的符号。站长，我们要不要上报地面？她问。上报？赵海东看了她一眼，上报什么？？地面那些人会相信吗？他叹了口气：先观察几天再说。也许只是声呐系统出了故障，毕竟深海环境复杂，仪器出问题很正常。
秦时月想说什么，但看到赵海东坚定的表情，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她走到自己的工位上，打开电脑，假装在工作。但她心里很清楚，这件事绝对不简单。
她偷偷看了一眼赵海东，发现他正盯着屏幕，右手无名指上的黑色戒指在灯光下泛着幽光。秦时月突然想起老周说的话，想起那些符号，想起石板上那些扭曲的文字。她感觉，自己正站在一个巨大的漩涡边缘，随时可能被吞噬。
晚上，秦时月回到宿舍，把老周给她的箱子打开。箱子里有很多资料，有照片，有记录，还有一些奇怪的图纸。她翻看着这些资料，发现老周一直在研究那些石板上的文字，试图找出它们的含义。
老周的笔记本里记录了很多东西，有些是文字翻译，有些是图案分析，还有一些是他自己的猜测。秦时月一页一页地翻看，突然看到一页上写着一段话。石板上的文字不是人类的语言，它来自更深的地方，来自地球的深处。
那些文字在描述一个意志，一个古老而强大的意志，它一直在沉睡，但正在苏醒。秦时月的心跳加速，继续往下看。这个意志在寻找宿主，寻找能承载它力量的人类。
一旦被选中，就会成为它的傀儡，成为它在这个世界的代言人。我被选中了，但我不想成为傀儡。我在记录这一切，希望有人能看到，能阻止它。
笔记本的最后几页字迹扭曲得不**形，反复写着同一句话：它们在听，它们在听。秦时月合上笔记本，手在发抖。她看着窗外那片黑暗，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那片黑暗里注视着她。
她想起石板上的文字，想起那些模糊的照片，想起老周手背上那些蠕动的纹路。她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恐惧，那种恐惧不是来自对未知的害怕，而是来自一种更深层的本能。
她感觉，自己正在被什么东西盯上，正在被什么东西慢慢吞噬。就在这时，她听到墙上传来奇怪的声音。秦时月转头看去，看到墙壁上渗出一层粘稠的黑色液体。
液体在墙上缓缓流动，像是活着的生物，在她眼前慢慢汇聚，形成一张脸。那张脸没有五官，只有轮廓，但秦时月能感觉到，那张脸在看着她。她猛地站起来，后退几步，撞到床沿。
黑色液体从墙上滴落，在地板上汇聚成一滩，倒映出她的影子。但影子里的她，眼睛是黑色的，没有瞳孔。秦时月尖叫一声，冲出宿舍。她在走廊里狂奔，不知道该去哪里，只知道要逃离那个地方。
她跑到主控室，推开门，看到顾宸瑾正坐在里面，手里端着咖啡杯。小秦？顾宸瑾看到她惊慌的样子，皱起眉头，你怎么了？墙上有东西！秦时月喘着气说，黑色的液体，会动，会变成脸！
顾宸瑾的表情变得严肃，他放下咖啡杯，走到秦时月面前：你确定？我亲眼看到的！秦时月说，就在我的宿舍里！顾宸瑾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带我去看看。秦时月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带着顾宸瑾回到宿舍。
宿舍里一切正常，墙壁上什么都没有，地板上也没有黑色液体的痕迹。秦时月愣住了，她明明看到那些液体，怎么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你确定你看到了？顾宸瑾问。我确定！
秦时月急了，我真的看到了，黑色的液体，在墙上流，还变成了一张脸！顾宸瑾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他走到墙边，用手摸了摸墙壁，然后转过身：小秦，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深海环境对人的精神状态有影响，你可能是产生了幻觉。不是幻觉！秦时月大声说，我真的看到了！好好好，不是幻觉。顾宸瑾安抚她，这样吧，你今晚去我的宿舍休息，我来查查这件事。秦时月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
她现在不敢一个人待着，有个伴总比一个人好。顾宸瑾的宿舍在主控室旁边，比她的宿舍大一些，但布置得很简单。秦时月坐在床上，看着顾宸瑾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似乎在找什么东西。你在找什么？她问。没什么。
顾宸瑾说，就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黑暗，沉默了很久。秦时月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人很陌生。她想起石板上的文字，想起老周说的话，想起那些不是人的同事。顾宸瑾。
她突然开口，你到底是什么人？顾宸瑾转过身，看着她，脸上露出一个苦笑：你终于问了。他走到秦时月面前，撩起袖子。
秦时月看到他的手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旧伤，伤口边缘长着细密的黑色鳞片，像是某种爬行动物的皮肤。三年前，我第一次接触石板的时候留下的。顾宸瑾说，我叫顾宸瑾，但我的真实身份是深渊观测局的特工。深渊观测局？
秦时月重复了一遍这个陌生的名字。一个专门研究深海异常现象的秘密组织。顾宸瑾说，我们一直在监视这片海域，因为这里埋藏着一些不应该被人类发现的东西。
他坐在秦时月对面，表情变得严肃：归墟科考站建在一座远古文明遗迹上方，那块石板就是遗迹的钥匙。石板上的文字不是人类的语言，它来自深渊，来自地球的意志。地球的意志？秦时月觉得这个说法很荒谬。
听起来很可笑，对吧？顾宸瑾苦笑，但这是真的。地球有自己的意志，就像人类有意识一样。这种意志在深海中沉睡，但人类对海洋的掠夺正在唤醒它。
他顿了顿，继续说：石板就是深渊意志的载体，它会选择合适的人，让他们成为深渊的使者。你被选中了，秦时月。秦时月愣住了：我？为什么是我？我不知道。
顾宸瑾摇头，但石板主动选择了你，这说明你身上有某种特质，让深渊觉得你是合适的宿主。秦时月想起自己手腕上的黑色胎记，想起母亲临死前说的那句话，心里涌起一股不安。她看着顾宸瑾，问：那你呢？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我不想看到深渊苏醒。顾宸瑾说，三年前，我亲眼目睹上一批科考队员全部被吞噬，只有我活了下来。我和深渊做了交易，用记忆换性命。但交易出了岔子，我忘记了自己是谁，只记得要阻止深渊。
他伸出手，握住秦时月的手：你是唯一一个石板主动选择的人。要么你成为新的深渊之主，要么，我们一起毁掉这里。秦时月看着顾宸瑾，心里乱成一团。她不知道能不能相信这个人，但现在她没有别的选择。
她点了点头：好，我跟你合作。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脚步声。顾宸瑾迅速放下袖子，秦时月也装作在休息的样子。门被推开了，苏晚晴站在门口，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小秦，你怎么在这里？她问。
我有点不舒服，顾工让我来他宿舍休息一下。秦时月说。苏晚晴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然后笑了笑：是吗？那好好休息。对了，站长说今晚要***紧急演练，所有人都要到主控室集合。什么演练？顾宸瑾问。
不知道，站长没说。苏晚晴耸了耸肩，反正就是紧急集合，所有人都要到。她说完就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秦时月和顾宸瑾对视一眼，都感觉到不对劲。这太突然了。秦时月说，什么演练需要半夜集合？确实有问题。
顾宸瑾说，我们得小心点。他们收拾了一下，来到主控室。所有人都到了，赵海东站在前面，表情严肃。他看到所有人都到齐了，清了清嗓子说：今晚叫大家来，是因为发生了一件紧急事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所有人：老周失踪了。主控室里一片哗然。秦时月的心猛地一沉，她想起老周说的话，想起他手背上那些纹路，想起他说的如果有一天我失踪了。什么时候发现的？有人问。今晚。
赵海东说，我去找他讨论设备维护的事，发现他不在宿舍。我让人找遍了整个科考站，都没找到他。会不会是去了海底？另一个人问。不可能。赵海东摇头，气闸室有记录，今晚没人出去过。秦时月的手开始发抖。
她想起老周的笔记本，想起那些扭曲的文字，想起他说的它们在听。她突然意识到，老周的失踪可能和石板有关，和那些不是人的同事有关。站长，我们要不要上报地面？有人问。我已经上报了。赵海东说，地面会派人来调查。
但在那之前，所有人都要待在科考站里，不准单独行动。秦时月看着赵海东，发现他的右手无名指上那枚黑色戒指在灯光下泛着幽光。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赵海东是什么时候戴上那枚戒指的？为什么之前从没见过？
她转头看向苏晚晴，发现苏晚晴正盯着她，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秦时月心里一紧，赶紧移开目光。散会后，秦时月回到顾宸瑾的宿舍。她坐在床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老周失踪了，那些不是人的同事还在，她不知道下一个会是谁。你没事吧？顾宸瑾问。我没事。秦时月摇头，我只是在想，老周到底去了哪里。顾宸瑾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我怀疑，老周可能已经死了。
秦时月的心猛地一沉：为什么这么说？因为深渊不会留下活口。顾宸瑾说，一旦被深渊选中，要么成为它的傀儡，要么被它吞噬。老周被选中了，但他选择了抵抗，所以深渊只能吞噬他。
秦时月想起老周手背上那些蠕动的纹路，想起他说的它们在听，心里涌起一股悲伤。老周是个好人，他不应该落得这样的下场。我们得做点什么。她说，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我知道。顾宸瑾说，但我们现在能做的很有限。
深渊的力量太强大了，我们根本不是它的对手。他顿了顿，看着秦时月：除非，你能成为深渊之主。什么意思？秦时月问。石板选择了你，说明你有成为深渊之主的潜力。顾宸瑾说，如果你能控制深渊的力量，就能阻止它苏醒。
但我不知道怎么做。秦时月说。我也不知道。顾宸瑾苦笑，但我相信，石板会告诉你答案。秦时月沉默了。她想起石板上的文字，想起那些扭曲的符号，想起那些模糊的照片。
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她真的成为深渊之主，那她还是人类吗？她不知道答案，但她知道，现在没有别的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