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在家做饭，必定会"做多"。有时候是一盘菜，有时候是一碗汤。我一开始还客气，后来直接不要脸了，下班就往厨房钻。
"今天做什么？"
"番茄牛腩。"
"我爱吃！"
他头也不抬："去洗手。"
我们的关系就这样维持着一种诡异的平衡。他做饭，我吃；我偶尔买水果零食放客厅，他吃。但对话依然极简，除了"吃饭""洗手""谢谢"，几乎没有别的交流。
同事问我合租体验，我说："室友是个AI，会做饭的那种。"
"帅吗？"
"帅。"
"那你不上？"
"上什么？他对我的态度就像我对楼下流浪猫——偶尔投喂，但绝不亲近。"
同事笑得前仰后合。
我也觉得好笑。季沉确实像猫，还是那种高贵冷艳、绝不让人摸的布偶猫。我甚至有次故意试探，做饭的时候"不小心"碰了下他的手。
他立刻后退一步，皱眉看着我。
"烫到了？"他问。
"……没。"
"那就好。"
然后继续切菜，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我确定以及肯定，这人要么性冷淡，要么同性恋，要么心里有人。总之，对我这种普通女青年毫无兴趣。
这样也好。省心。
第二章
我在一家叫"盛景"的互联网公司做运营，入职两年，还是个底层小职员。公司规模不小，但架构复杂，我至今没搞清高层都有谁。
我的直属领导是个四十岁的女人，姓王，人称王姐。王姐能力极强，脾气极差，骂起人来不带脏字但刀刀见血。
"林知许，你这方案写的什么**？用户画像呢？转化路径呢？你当公司是慈善机构，花钱让你做公益？"
我低头挨训，心里把她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重做。明天早上给我。"
"明天早上？王姐，这方案至少要——"
"明天早上。"她打断我，"做不出来就滚蛋。"
我滚回工位，打开电脑，开始疯狂改方案。晚上九点，办公室还剩三个人。我，一个程序员，还有清洁阿姨。
程序员走了。清洁阿姨打扫完也走了。十点半，整层楼只剩我一个人。
我**太阳穴，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眼睛酸，脖子僵，肚子饿。
手机响了，是合租群里季沉的消息。我们有个三人群，还有一个是房东，但房东从来不说话。
季沉："回来吃饭吗？"
我愣了一下。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发消息。
"回！大概十一点。"
"好。"
十一点十五，我拖着半条命回到出租屋。推开门，闻到一股香气。餐桌上摆着一碗面，上面卧着荷包蛋，还有几块***。
季沉坐在沙发上看书，头也不抬："趁热吃。"
我顾不上客气，坐下就开吃。面条劲道，汤底浓郁，***肥而不腻。我吃得头也不抬，连汤都喝光了。
"好吃吗？"他问。
"好吃。"我抹抹嘴，"季沉，你要是个女的，我绝对娶你。"
他翻页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看书，没接话。
我习惯了他的沉默，收拾好碗筷去洗碗。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回了卧室。
那碗面仿佛给了我**的力量。我熬到凌晨两点，终于把方案改完。发给王姐，倒头就睡。
第二天王姐没骂我，只说："还行，有几个地方要调。"
我松了口气，感觉捡回一条命。
周五晚上，我买了啤酒和卤味，准备庆祝方案通过。季沉难得在家，我邀请他一起。
"喝点？"
他看了眼啤酒，又看了眼我。
"就一瓶。"我说。
他坐下，开了一瓶。我啃着鸭脖，跟他吐槽王姐。
"我们领导简直不是人，昨天让我通宵改方案。我怀疑她更年期提前了，天天拿我撒气。"
季沉喝了口酒，说："她能力怎么样？"
"能力？确实强。但脾气也太——"
"能力强的人，脾气通常不好。"他说，"因为他们眼里容不得沙子。"
我愣了一下。这是季沉第一次说超过十个字的话。
"你也被领导骂过？"
"嗯。"
"现在呢？"
"现在我是领导。"
我大笑："吹吧你就。你做什么工作的？"
"管理。"
"什么管理？"
"公司管理。"
"哪个公司？"
他看了我一眼，没回答，继续喝酒。
我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