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趣地不再追问。合租嘛，打听太多没意思。
那瓶酒喝完，季沉说："少抱怨，多做事。职场就这样。"
然后起身回了卧室。
我瘫在沙发上，心想这人虽然讨厌，但说的话居然有点道理。
周末我睡了个**，醒来发现季沉不在家。厨房里有煮好的粥和蒸好的包子，旁边贴着便签："吃完收拾。"
字迹凌厉，跟他的人一样。
我吃着包子，心想这室友除了高冷，简直完美。要是能笑一笑，就更完美了。
当然，这只是想想。季沉这种人，估计天生不会笑。
第三章
周一早上，我卡点进公司，发现气氛不对。
前台小妹一脸兴奋："知许姐，听说今天大老板要来！"
"哪个大老板？"
"盛景真正的老板啊！平时都不露面的，今天突然说要来开高层会议。"
"哦。"我不感兴趣。大老板来不来，跟我这种底层员工有什么关系。
我回到工位，开始处理日常事务。十点多，王姐突然过来："林知许，会议室电脑坏了，IT部没人，你去看看。"
"王姐，我不会修电脑——"
"让你去就去，废话那么多。"
我抱着电脑，骂骂咧咧走向高层会议室。那是公司最高级的会议室，平时只有VP以上级别能用。我入职两年，从没进去过。
推开门，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人。都是公司高层，我平时只能在企业微信头像里见到的大佬。
我低着头，快步走向投影仪旁边的电脑："不好意思，我来看看电脑。"
没人说话。气氛安静得诡异。
我蹲下去检查线路，忽然感觉一道目光落在我身上。抬头，顺着目光看去——
主位上坐着一个男人。
黑色西装，白衬衫，领带系得一丝不苟。他正看着我，眼神淡漠，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季沉。
我手里的鼠标差点掉地上。
大脑空白了三秒。三秒内，我飞速回忆过去两个月的合租生活——
我穿着睡衣在客厅晃悠，他坐在沙发上看书。
我抢了他碗里的最后一块***，他皱眉但没说什么。
我加班回来累瘫在沙发上，他端来一碗面。
我喝醉酒，靠在他肩上吐槽公司，他一动不动任我靠着。
还有上周，我开玩笑说他腰太细，伸手掐了一把。他身体僵硬，耳尖发红，我以为他是生气，还笑嘻嘻地说："别这么小气嘛，摸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现在，他坐在主位上，周围是盛景集团的所有高层。
他是盛景的老板。
我是盛景的底层员工。
我昨天还掐了他的腰。
"林知许？"
王姐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她站在门口，脸色难看："你怎么进来了？"
"你、你让我来修电脑——"
"我让你去的是小会议室！这是高层会议室！"
我：……
季沉开口了，声音跟平时一样淡："没关系。电脑怎么了？"
"投影仪连不上。"一个VP说。
我蹲在地上，手抖得跟筛糠似的，插拔了几下HDMI线。奇迹般地，投影仪亮了。
"好、好了。"我站起来，不敢看季沉，"我先走了。"
"等等。"季沉说。
我僵在原地。
"你哪个部门的？"
"运、运营部。"
"名字？"
"林知许。"
他点点头，仿佛第一次认识我："做得不错。去忙吧。"
"谢、谢谢季总。"
我逃也似的冲出会议室，回到工位，心脏狂跳。
同事凑过来："知许姐，你脸怎么这么红？"
"热的。"
"见到大老板了？帅吗？"
"……帅。"
"听说季总特别年轻，才三十出头，是真的吗？"
"真的。"
"哇，那他有女朋友吗？"
"不知道。"
我有气无力地回答，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季沉坐在主位，气场全开，跟家里那个沉默寡言的室友判若两人。
不，不是判若两人。他平时就那样，淡漠，疏离，话少。只是在家里，这种淡漠显得无害。在公司，同样的淡漠就变成了压迫感。
我颤抖着打开企业微信，搜索"季沉"。
跳出来一个账号，头像是一片空白，职位：CEO。
我点进他的朋友圈。三天可见，什么都没有。
再看公司架构图，CEO下面直接是各个VP，VP下面是总监，总监下面是经理，经理下面才是我们这些基层。
我掐着手指头算，我跟他之间隔了四个层级。
而我，昨天还掐了他的腰。
还抢了他的***。
还穿着印有小熊图案的睡衣在他面前晃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