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地板上，一步步走向客厅。
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的心跳上。
客厅里没有人。
冰箱静静地立在那里。
锁还在。
可那声音——
还在。
“咚。”
我站在冰箱前，手不自觉地抬了起来。
这一次，没有人阻止我。
我盯着那把锁，看了很久。
然后，我慢慢低下头，把耳朵贴在冰箱门上。
冰冷刺骨。
下一秒——
我听见了一声极轻极轻的声音。
不是敲击。
是——
呼吸。
我猛地后退一步，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脑子嗡的一声炸开。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冰箱里，
不是“东西”。
是人。
而且——
还活着。
那一晚之后，我开始害怕夜晚。
不是怕黑。
是怕安静。
因为只要安静下来，我就会听见那声音。
“咚。”
一下。
“咚。”
再一下。
像是在计算什么，又像是在等人回应。
我用被子蒙住头，可声音还是能钻进来，贴着我的耳膜，一点一点往里敲。
更可怕的是——
我开始分不清，那声音到底是在外面，还是在我脑子里。
第二天早上，我顶着一双发红的眼睛去吃饭。
妈妈已经坐在餐桌前了。
她笑着给我夹了一个鸡蛋。
“昨晚睡得好吗？”
我点头。
撒谎变得很容易。
因为我不知道，如果说实话，会发生什么。
爸爸没有说话，他低头喝粥，动作很慢。
可我注意到，他的手腕上有一道新伤。
像是被什么东西划过，很浅，但很整齐。
我盯着那道伤口看了很久。
他察觉到我的目光，下意识把手缩了回去。
“看什么？”
“没……没什么。”
空气变得有点僵。
妈妈忽然开口：“今天放学早点回来。”
“为什么？”
她笑了一下，但那笑容没有温度。
“家里要打扫。”
我点点头。
可我知道，她在撒谎。
我们家从来不会特意“打扫”。
尤其是——
冰箱。
那天下午，我没有直接回家。
我在小区楼下坐了很久。
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看着别的孩子被妈妈牵着回家。
他们的家，应该没有声音吧。
我忽然有点羡慕。
天快黑的时候，我才上楼。
门是虚掩着的。
我推开门的一瞬间，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不是空调的那种冷。
是那种——
带着一点潮气的冷。
像是从冰箱里溢出来的。
客厅没有人。
灯却全开着。
我一步步走进去。
脚步声在地板上显得特别清晰。
“妈？”
没有回应。
“爸？”
还是没有人。
我心里忽然升起一种说不出的不安。
然后——
我听见了。
不是“咚”。
是别的声音。
很轻，很断断续续。
像是……人在说话。
我整个人僵住了。
声音的来源，还是那个地方。
冰箱。
我站在原地，动不了。
可那声音却越来越清晰。
“……啊……”
“……唔……”
不像完整的句子，更像是被压住的声音。
我喉咙发紧。
脑子里一片混乱。
可就在这时——
那声音突然停了。
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安静得可怕。
我以为一切结束了。
可下一秒——
我听见了一句极轻极轻的话。
清晰到让我浑身发麻。
“……弟……”
我猛地抬头。
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
那是一个字。
但我听懂了。
是——
“弟弟”。
我一步步后退。
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我从来没有见过“哥哥”。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哥哥。
可那一声“弟弟”，却像是直接从我身体里叫出来的。
像是——
他本来就认识我。
我转身就想跑。
可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咔哒”一声。
我僵住。
慢慢回头。
爸爸站在门口。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
手里提着一袋东西，脸上没有表情。
“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