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够，还想让我出装修费，还想把我婚前八万块变成共同存款。阿姨算盘打得真响。"
手机响到第三遍，停了。
周明远站在那里，毛巾攥在手里。他忽然往前一步，声音压低了："知微，你是不是疯了？你零彩礼，你图什么？你让别人怎么看我？怎么看我妈？"
我笑了。这是我今晚第一次笑。
"图什么？"我站起来，把记账本塞进包，拉链拉死，"图我不欠你的。图你欠我的，一笔一笔，都得还。"
我走到小区门口，夜风一吹，才发现手心全是汗。我靠在电线杆上，从包里摸出烟，苏晓塞给我的，说"难受就抽一口，比哭管用"。我没点，就叼在嘴里，打开手机记事本，新建一页，标题"婚事"。
第一行："成本：十八万彩礼。风险：一家人。决策：零彩礼，硬协议。"
第二行："附加发现：备选*，陪嫁二十万。备注：隔离闺蜜计划进行中。"
保存。
身后，周明远那栋楼的窗户还亮着。我知道，***电话马上就会打过来。我也知道，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王桂芬会在小区业主群里，把我说成"上赶着倒贴"的疯女人。
但我已经不怕了。
我吐出嘴里的烟，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去老城区，静心茶室。"
02 家族群的九张图
出租车在老城区拐了三个弯，停在一栋灰楼前。我付了钱，下车，抬头看见二楼窗户亮着暖黄的光。
苏晓在窗边冲我挥了挥手，手里还捏着半块披萨。
我上楼，推门，茶室里一股烟味混着咖啡味。苏晓盘腿坐在**上，笔记本电脑摊在矮桌上，屏幕上是小区业主群的聊天记录。她没问我哭没哭，直接把电脑转过来："你看。"
屏幕上，王桂芬三分钟前发的消息："现在的姑娘为了嫁人真不要脸，上赶着倒贴，彩礼一分不要，怕是有什么隐情哦。"底下跟着七个捂嘴笑的表情，和一串"哈哈哈"。
我坐下来，苏晓递给我一杯热茶，烫手。我捧着没喝："她动作比我想象的快。"
"何止。"苏晓戳着屏幕往上滑，"下午四点，她就在群里铺垫了，说现在年轻人要独立，说彩礼是陋习。晚上八点，你前脚出门，她后脚就说你主动降到零。现在群里都在猜你是不是怀孕了，或者欠了***，急着找接盘侠。"
我看着那些字。每一个"哈哈哈"都像小石子，砸不进我心里。我早就不疼了，我记账。
"有录屏吗？"我问。
"全程录了。"苏晓从抽屉里掏出一个U盘，"还有她上个月在群里说现在的儿媳都得**，先给下马威，以后才好拿捏，我也截了。老妖婆把你当牲口买，还想先打折。"
我把U盘揣进包里，掏出手机，点开家族群。群里四十七个人，我三舅二姨四姑婆全在。我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五秒。
苏晓看着我："真要发？"
"发。"
我选了九张图。第一张，王桂芬在"家庭战略会议"群里的降彩礼策略。第二张，她让周明远"多哭几次"的聊天记录。第三张，她在业主群说"**傻儿媳"的记录。**到第九张，周明远回"收到""妈英明""备选*陪嫁二十万"的截图。
我打字："零彩礼是我主动提的，因为周家太会算计。十八万砍到六万不够，还想让我出装修费加名，还想把我婚前八万块变成共同存款。附上截图九张，王阿姨转发的陋习文章，和她自己在业主群说**傻儿媳的聊天记录，大家品鉴。"
发送。
手机瞬间炸了。消息一条接一条往上顶，我关了震动，反扣在桌上。
苏晓咬着披萨，眼睛瞪圆："我你比我还狠。"
"狠？"我端起那杯烫茶，喝了一口，舌尖麻了，"这叫结账。"
手机响了。王桂芬。
我没接。她又打。第三遍，我接了，开免提。
"林知微！你这个恶毒的东西！"声音尖得能划破玻璃，茶室的灯泡都跟着颤，"你毁我名声！你毁我儿子！你把那些东西发出去，你让我们以后怎么做人！"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看着它震动："阿姨，您先毁的。我这是还礼。"
"你等着！你等着！明远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