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项目工作量不小，你去把李文浩和周欣欣叫上，初四结束就回来准备。”
沈煜点头，随即压低声音：“对了，过年你家那边怎么样？”
他知道我家的情况，不太好瞒。
“还行。”我说。
“又借钱？”
我没说话。
沈煜叹了口气。
“你要是早跟我说，我帮你挡。”
“不用。”电梯门开了，我先走了出去，“我自己处理得了。”
初五那天，齐恒的助理发来消息，约了初七下午两点，见面地点在市中心一家会所。
我提前查了一下这个地方——低调，私密，日常不对外营业，属于高端会员制。
级别比我预想的还高一点。
初七早上，我把材料又过了一遍，换了身正式的衣服。
沈煜打来电话。
“你去见齐恒，要不要我陪你？”
“不用，”我说，“这次先谈，看他什么意思。”
“好，你自己去，记着录音。”
我笑了一下，挂掉电话。
下午两点整，我到了那家会所门口。

前台把我引到二楼包厢。
推开门，里面已经有人了。
齐恒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茶，没有看手机，也没有翻什么文件，只是坐在那里，安静地等着。
他比照片上看起来年轻一些，穿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没有西装，没有领带，如果不是这个地方，你可能以为他只是个普通的上班族。
他站起来，跟我握手。
“林总，久仰。”
“齐总客气了。”我坐下来。
服务员进来倒茶，他摆了摆手，让服务员出去。
包厢里只剩我们两个人。
他没有绕弯子。
“我让人查过你们公司，”他说，“两年半，从无到有，去年营收1800万，主要客户集中在中小企业财税和融资前期梳理。”
我没说话，等他继续。
“我手里有个项目，是我们在北边新成立的一家供应链公司，现在处于快速扩张期，账面关系有点乱，需要人进去捋清楚，同时我们内部CFO有一些分歧，需要一个独立的外部视角来做评估。”
“这个项目，你们接不接得住？”他最后问。
我喝了口茶。
“规模大概在什么量级？”
“该公司去年营收约4.3亿，账面资产负债比目前大概在1:1.6。”他说。
这个数字比我平时接的客户大了不止一个量级。
我想了一下。
“需要多长时间？”
“三个月，期间要有阶段性汇报，”他说，“如果做得好，后续我旗下还有几个公司的财税板块，可以长期合作。”
这是一个很大的诱饵。
但大诱饵背后往往有大风险。
“齐总，这个项目我有几个问题。”
他示意我说。
“第一，账面关系乱，乱到什么程度？是流程不规范，还是有实质性的财务漏洞？”
他沉默了一秒。
“两者都有。”
“第二，您说内部CFO有分歧，是对数字有分歧，还是对方向有分歧？”
“对数字。”
“第三，”我直接看着他，“您找我的原因，是我们规模小，好控制；还是我们独立性强，说得出真话？”
这个问题有点冒险，但我想知道答案。
齐恒沉默了比前两次更长的时间。
然后他笑了一下。
“第三个原因。”
这个回答，让我对这个项目的兴趣上升了一个刻度。
“好，”我说，“给我三天时间，我看一下你们公司的基础资料，再给你答复。”
他点头。
“资料今天下午发给你。”
从会所出来，我坐在车里，把今天的情况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齐恒这个人，跟我见过的那些拿钱砸人的甲方不太一样。
他说话简洁，不绕圈，问题直接给回应，没有强推，也没有刻意施压。
这让我对这个合作的评估，从“谨慎考虑”变成了“倾向于接”。
但资料得先看完。
手机震了一下，是齐恒助理发来的加密文件链接。
效率很高。
我把链接转发给沈煜。
“你先过一遍，晚上我们开个小会。”
沈煜回了三个字：“收到了。”

文件我和沈煜花了两天看完。
情况比我预想的复杂，但也没有复杂到无从下手。
这家供应链公司叫恒达物流科技，是齐恒两年前注册的，最初是拿来做上游采购整合的，后来业务越做越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