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北燕长公主慕清辞，九岁溺杀乳娘，十二岁推侯府嫡子坠崖，十四岁鸩杀叛将，人称北燕第一煞星。丞相顾长川与她暗中纠缠三年，转头要娶姜将军之女过门。大婚当日，她闯入喜堂，满座变色。她端起酒盏，笑意盈盈："祝丞相与夫人，百年好合。"散席后，府门口的石狮子旁，一个少年状元捧着药瓶和一纸包糖，耳根通红："长公主，你手上在流血，我帮你上药，好不好？"
......
-正文:
北燕有个长公主，名唤慕清辞。
她九岁溺死了苛待她的乳娘，十二岁把在后花园对她动手的侯府嫡子推下了山崖，十四岁在接风宴上亲手给通敌叛将斟了一壶鸩酒，十六岁领着三千人马奔袭百里，一把火烧了南越的粮仓。
北燕第一煞星，说的就是长公主慕清辞。
近来，长公主不闹腾了，迷上了养美人。她行宫里蓄了好些容貌出众的男子，弹琴**，承欢膝下，好不快活。
那些男子有一桩奇处：个个身量颀长，眉目清冷，笑起来左边脸颊会陷下一个浅窝。
谁瞧了都知道，那些人，和当朝丞相顾长川有几分肖似。
于是有闲话传出来，说长公主对丞相大人久有情意，奈何丞相要娶姜将军之女了，长公主得不到真人，只好拿替身消遣。
这日，长公主跟前的侍女翠微偶然嚼起这茬，长公主半倚在窗前拆一枝杏花，听了，歪歪头，拿一片花瓣搁在唇上，那双狭长的浓丽凤眼弯起来，笑吟吟道：
"丞相大人在床上，可未必有他们卖力。"
"臣近来，是怠慢了长公主吗？"
那声音从门口传来，清冷得不带一丝烟火气。
丞相顾长川不知何时到了。
长公主站起来，抖落满身花瓣。顾长川以为她要迎上来，可她只是换了个姿势，侧身靠在窗框上，拈起一瓣杏花搁进嘴里慢慢嚼，轻声笑道：
"丞相大人，不经通传就进我的寝殿，不合规矩。"
侍女识趣退了出去，沉甸甸的殿门咣当合上。
只剩他们两个人。
顾长川踱步走到她跟前。她逆着光，五官模糊，只一团浓烈的颜色扑面而来，漆黑的长发，白得近乎透明的小脸，唇上殷红的口脂。
她的美，是让人腿软的那种。
他抬手捏住她尖细的下巴。
"慕清辞，你跟我讲规矩？"
他另一只手探进她宽大的袍袖，沿着细腰一路摸上去。袍服底下的曲线，让他收紧了手。
她的脸原就白，此刻更白了几分，唇角那弧度却纹丝不动。
"丞相大人总这样没轻没重的。好歹，我们也算青梅竹马，若在寻常人家，说不准能做对夫妻呢。"
她总是这么不着边际地说话，风过水面，半个痕迹不留。
可偏偏叫人心里一颤。
"娶妻娶贤。便是在寻常人家，我也不至于这般糊涂。"
他贪她年轻的颜色，可什么时候都分得清楚，床笫之欢和心尖之人。
她伸手搂住他脖颈，凑到他耳边，像撒娇：
"是我不够好看？丞相大人怎么就是瞧不上我？"
他不答话，一只手将她捞起来搁在窗台上。
初春的风还凉着，细细灌进来。她怕冷，白腻的肌肤上起了一层细粒。
他在窗台上要了她。窗外杏花开得热闹，花瓣落了她满头。
事毕，他衣冠端正，她却乱得不成样子。头发散着，衣裳歪着，坐在铜镜前一下一下狠力梳头，像跟谁怄气。
顾长川倚在铜镜旁，随手拿了她妆台上一只**，一开一合摆弄着，看她梳头。
"跟谁恼呢？"他瞧出她不痛快了。
她斜了他一眼。他大约还在兴头上，所以肯留下来说几句闲话。
她闷声闷气：
"我是你见不得人的相好。"
顾长川淡声笑了一下。
"长公主另有打算？"
她已拢好了头发，露出细长脖颈，上头红红紫紫一圈印子。她又把发放下来，遮得严严实实，转头看他：
"你后天成亲？"
顾长川停下手里的动作。那双清冷的眼微微挑起来，望着她。
"怎么，长公主赏脸来喝杯喜酒？"
她咯咯笑起来，前仰后合。
"你不怕？我要是吃起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