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把你新娘子的脸划了怎么办，你杀我吗？"
她笑着。他认真答：
"会。"
她的笑刹不住，伏在妆台上，脸埋在臂弯里，肩膀直抖。
过了很久才慢慢抬起来，眼角有水光，是笑出来的。
她抹了抹眼角，偏头看他：
"你成了亲，我们就断了吧。"
顾长川却问："你舍得？"
他问的当然不是她舍不舍得他这个人。是她舍不舍得放弃利用他。
她愿意陪他**，不过是每回趁他高兴时提几个条件。
她沉吟一会儿，拿手指沾了口脂抹在唇上。殷红的颜色上了嘴，勾魂一样。
"舍不舍得也得舍。万一哪天事情败露，你夫人一闹，你为了哄她开心，拿我的命去赔，我不是亏了。"
她说着话轻飘飘的，像风中散开的烟。
顾长川把手里的**往她面前一扔，脸色沉下来：
"你不碰我的人，我自然不会动你。"
她被那一声闷响吓了一跳，摁着胸口睨他一眼：
"放心放心。在我杀不了你之前，我不会做蠢事。丞相大人，还杵着做什么？您请吧。"
顾长川仍站着不动，垂下眼，冷声：
"这次，要我帮你做什么？"
她低声笑起来。
"丞相大人，我也到了嫁人的年纪了，想选个驸马。"
顾长川的脸色又沉了几分。
"你想要谁？"
她卷着一缕发在手指上绕圈，那双凤眼亮堂堂的：
"新科状元陆怀瑾。那天他骑马游街，我在楼上看见的，一眼就相中了。人长得好看，才学又出众。做我的驸马，再合适不过了。丞相大人，帮我去说说？"
安静了一会儿。
顾长川丢下一句话就走了。
他说：
"陆怀瑾不适合你，别惦记了。"
他走了。
殿里就炸了。
长公主摔碗砸碟，噼里啪啦，响了好一阵。
安静下来后，翠微进去收拾，从碎瓷里翻出一只玉镯，水色莹润，难得的好成色，只是已经断成两截。
翠微战战兢兢问怎么处置。
长公主拿起来端详了一下，想起方才他一开一合把玩那**的模样。
"丢了。"
他每次来，总带些东西来。从来不亲手递给她，随便搁哪个角落里，侍女收拾时才翻出来。
她也从来不留。
赏人了，砸了，丢了，驾轻就熟。
***
长公主的婚事，有的是人操心。
郑太后、小皇帝宣长公主进宫见驾，说是有一桩国事相商。
什么国事呢？叫她嫁到东吾去和亲。
长公主坐在下首，端起茶来啜了一口。
太后坐在上头，身后供着金佛，燃着檀香，烟雾袅袅中，太后微笑着，慈眉善目，倒真像尊菩萨。
再看她旁边的小皇帝慕承晏，缩在太后身后，头都不敢抬。
长公主的亲生母亲，不是眼前这位太后。
她的母亲是苏贵妃，死在长公主十岁那年。
那时候长公主还天真烂漫。太后当年是皇后，笑眯眯哄她："清辞乖，带父皇去找你母妃，你母妃一定会高兴的。"
她信以为真，拉着父皇的手，一蹦一跳地去找躲在偏殿里的苏贵妃。
偏殿里不只有苏贵妃，还有一个陌生男人。
苏贵妃死的时候，看着长公主，说出来的最后一句话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生了你。"
然后她要长公主发誓，无论如何也要保住弟弟承宁，扶他坐上那个位子。
承宁是长公主的亲弟弟。
长公主答应了，只是还没做到。
皇后的儿子承晏当了小皇帝，承宁只是个病恹恹的小王爷。
长公主拿着金甲套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划着，隐隐笑了。
"母后，弟弟，什么时候我们北燕，沦落到要拿公主去换太平日子了？"
她的视线一转，落在小皇帝身上，那孩子的脸已经白了。
太后不动声色，淡淡一笑：
"清辞，食君之禄，为君分忧。你既然是长公主，总该为社稷做些牺牲......"
长公主仿佛听见了*****。
她笑着笑着，忽然一声脆响。
她砸了茶盏。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红了一片。
太后的脸色变了。
可长公主已经疯了。她捏起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