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不加班，我成了对手公司合伙人

4月30日，下午5点28分。
离五一假期开始还有32分钟，整个公司已经躁动得像煮沸的开水。
同事们或偷偷收拾背包，或假模假样地盯着屏幕，实际上手机里全是**票确认短信和旅游攻略。
“陈默，来我办公室一下。”
部门总监王有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像一块冰扔进沸水里。
我手指一僵，文档里刚打好的“祝大家五一快乐”少了个乐字。
工位对面的张姐递给我一个同情的眼神，嘴唇无声地动了动：自求多福。
推开总监办公室厚重的实木门，王有财跷着二郎腿坐在真皮老板椅上，手里的古巴雪茄冒着青烟，公司明明禁烟，但没人敢说他。
他五十出头，头发梳得油亮，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总是眯着，像在盘算什么。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那椅子比他的矮半截。
我没坐，站着问：“王总，有什么事？”
“年轻人，站有站相，坐有坐相。”他慢悠悠吐出一口烟，“五一假期有什么安排啊？”
“回家看看父母。”我实话实说。
王有财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沓文件，“孝顺，好事。不过呢，公司最近在争取‘智创科技’这个大客户，你是项目核心成员，他们的需求分析报告，五一后上班第一天就要。”
他把文件推过来，最上面一页用红笔写着：“5月5日上午9点前提交”。
我数了数，至少两百页资料，三个子项目，八个模块分析，就算不眠不休，五天也勉强。
“王总，这工作量......”
“我知道时间紧任务重，”他打断我，笑容像涂了层油。
“但能者多劳嘛，公司看重你，才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你。年轻人，要锻锻炼，眼光放长远，别总盯着眼前那点加班费。”
又是这套说辞，三年前我研究生毕业进公司，他就是这么画的饼。
三年了，我啃了一嘴饼渣，他换了第二辆奔驰。
“其他人也一起加班吗？”我问。
“小刘要回老家结婚，小李孩子生病，张姐母亲住院。”
王有财掰着手指数，“就你情况简单，父母身体还好吧？晚两天回去没事，等这个项目拿下，我给你申请奖金。”
“奖金。”这个词我听了不下十次，从没兑现过。
上次为赶竞标方案，我连续熬了四个通宵，最后他轻飘飘一句“是客户关系到位，不是方案问题”就打发了。
“王总，我车票已经买好了。”我试图挣扎。
“退了呗，手续费公司报销。”他说得轻巧，仿佛退掉的只是一张电影票，不是我省吃俭用三个月才舍得买的**票。
“但是......”
“陈默，”王有财收起笑容，眼镜后的眼睛完全眯成一条缝。
“公司培养你三年，现在是需要你出力的时候，如果你觉得困难，我可以找别人，不过年终晋升评估马上要开始了，你考虑清楚。”
**裸的威胁。
我看着他那张油腻的脸，又看看桌上那沓文件。
三年来的画面一帧帧闪过：通宵加班后趴在桌上睡着的清晨，被抢走功劳时同事同情的目光，父母电话里“工作别太累”的叮嘱，***里永远不超过五位数的存款。
还有昨天，我无意中听到他在茶水间打电话：“陈默那小子好用，给点压力就能榨出油，还不敢吭声。五一我去三亚，工作丢给他正好。”
“榨出油”
我是人，不是油料作物。
“王总，”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异常平静，“报告我做完，是不是就有晋升机会？”
王有财眼睛一亮，以为我屈服了，“那当然！不仅晋升，奖金翻倍！我说话算话。”
“好。”我接过文件，“那我先出去了。”
“这就对了嘛！”他站起身，拍拍我的肩，“好好干，公司不会亏待你。”
他的手很重，带着雪茄和发胶混合的味道。
我转身离开，关门前回头看了一眼：他已经坐回椅子，脚跷到桌上，手机里传出三亚酒店的介绍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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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工位时，办公室已经空了。
张姐留了张纸条在我键盘上：“默默，姐先走了，你悠着点，别太拼。”
我盯着纸条看了三秒，揉成一团，准确扔进垃圾桶。
然后打开邮箱，开始写邮件。
“尊敬的人力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