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舟的脸色变了。
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一个女人在面前烧成这样，而他站在这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先是给林宇打电话让他叫医生来，然后去浴室拧了湿毛巾敷在她额头上。他坐在床边，看着她难受地皱着眉，心里涌起一种陌生的焦躁。
"冷……"她缩了缩身子。
陆沉舟犹豫了一秒，然后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又去柜子里翻出一床毯子盖在她身上。
医生来了，说是着凉引起的高烧，打了针开了药。
陆沉舟送走医生，端着水杯和药片回到床边。
"起来吃药。"
苏念勉强睁开眼睛，挣扎着想坐起来，但浑身软得没有力气。陆沉舟沉默了一秒，伸出手把她扶了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
她靠在他肩头，乖乖地把药吞了。
然后又软软地倒了下去。
陆沉舟低头看着她，那张总是冷冷的面具上，裂开了一道小小的缝隙。
他给她掖了掖被角，没有立刻走。
他坐在床沿，看着她因为发烧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听着她不太平稳的呼吸，忽然觉得——这个房间好像也没有那么陌生了。
半夜，苏念迷迷糊糊醒来过一次。
她看到床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陆沉舟没有走。他靠在椅背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闭着眼，似乎睡着了。暖黄的壁灯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副冷硬的轮廓柔和了许多。
苏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嗓子干得像着了火。
她没有叫醒他。
她只是看了一眼他那微微皱着的眉头，然后重新闭上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
那一晚，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有人在帮她挡风，她不冷了。
她的故事
苏念烧退之后，整个人瘦了一圈。
陆沉舟虽然没有说过什么关心的话，但每天餐桌上都会多出一份汤——刘妈说是"先生让炖的"。
**天，苏念总算恢复了元气。她下楼的时候发现是周末，陆沉舟难得的没有去公司，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文件。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今天天气挺好的。"
陆沉舟抬头看了她一眼，"嗯"了一声。
"你……要不要出去走走？"她试探着问。
他沉默了几秒，合上了文件。
"去哪里？"
最后他们没有去很远的地方。只是走到别墅后面的小花园，在长椅上坐了下来。四月末的天气，阳光暖融融的，园子里的玫瑰开得很好。
两个人并肩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你学甜点多久了？"陆沉舟先开了口。
"在法国学了两年。"苏念提起这个话题，眼睛亮了一些，"我从小就喜欢做吃的。奶奶说我刚会走路的时候就在厨房里转悠，蒸笼盖子一掀，小脸就凑过去了。"
她说话的时候带着笑，语气很轻快。
"后来我考上了蓝带，奶奶把自己攒了一辈子的积蓄拿出来给我交了学费。她说念念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奶奶支持你。"
她说到***时候，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一些，但底下藏着一层薄薄的心疼。
陆沉舟没有插话。他安静地听着，目光落在她侧脸上。
"你呢？"苏念转过头看他，"你小时候想做什么？"
陆沉舟沉默了一会儿。
"没想过。"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苏念没有追问。她感觉出来这个话题让他不太舒服。
她换了个话题，指着花园角落的一棵橘子树说："那棵橘子树会结果子吗？"
"不知道。没注意过。"
"那今年秋天我们等等看。"
她说的是"我们"。
陆沉舟注意到了。
他没有纠正她。
他的过去
陆沉舟喝醉的那天晚上，是苏念搬进来之后的第十二天。
林宇把人送回来的时候满脸歉意："陆总今晚应酬喝多了，麻烦苏小姐照顾一下。"
苏念看着倚在沙发上闭着眼的陆沉舟，他脸颊微红，领带被扯松了，露出喉结下方一小片皮肤。和平时那个冷冰冰的总裁判若两人。
她去厨房煮了醒酒汤端过来。
"陆沉舟，喝点汤。"
他睁开眼睛，目光有些涣散。看了她好一会儿，才像是认出了她。
他没有接碗，而是忽然开口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我妈也不要我了。"
苏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