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会刻在碑上流芳百世。
我很少说话。听着，偶尔点头。
最后，柳大山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捐赠协议。
“念丫头，看看，没问题签个字。”
“仪式感嘛。”
我接过协议。
两页纸，很简单。
大意是我自愿捐赠三百万元用于柳*村桥梁建设，资金分两批到位——首批一百二十万签字后三日内支付，剩余一百八十万在桥梁主体完工后支付。
桥的路线写的是“经村两委研究决定”。
没有具体写是村南。
“村长，路线不写清楚？”
“哎呀，写那么清楚干啥？”
柳大山摆手。
“村里定的事，还能有变？”
“你放心，****，村里还能坑你不成？”
沈国荣也劝。
“小念，协议就是个形式，重要的是你心尽到了。”
我看着协议。
看着周围那些殷切的脸。
拿起笔。
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柳大山接过协议，笑得更灿烂了。
“好！念丫头爽快！”
“明天开全村大会，把好消息告诉大家！”
“让全村人都知道，咱柳*村要修桥了！”
散会。
人群陆续离开。
我和妈最后走出村委会。
天色暗下来，村里零零星星亮起灯。
“小念……”
妈欲言又止。
“妈，没事。”
我握了握她的手。
“桥修在哪儿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修起来，村里人能方便。”
妈看着我，眼眶红了。
“妈知道你好心。可是——”
“没有可是。”
我打断她。声音很轻，但很稳。
“钱是我赚的，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他们想占便宜就让他们占。”
“桥能修起来就行。”
妈没再说话。
低着头，默默地走。
走到家门口我停下来。
两间低矮的瓦房，外墙的泥灰剥落了一**，露出里面的土坯。院墙塌了一半，用几块砖勉强垒着。
九年前我走的时候就是这样。
九年后回来，还是这样。
“妈，等桥修好了，我把房子翻新。”
“你辛苦了半辈子，该享享福了。”
妈抹了抹眼睛。
“妈不要享福，就盼你平平安安的。”
“这钱……捐了就捐了，以后别再这么大方。”
“村里这些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她没说下去。
但我懂。
柳*村是个宗族观念很强的地方。姓柳的占了一大半，柳大山当了十八年村长，把持着村里的大小事务。沈姓是小姓，我爸去世得早，家里就我和妈，在村里没什么话语权。
以前穷的时候，没人帮衬。
现在我有钱了，所有人围上来了。
“我知道。”
我低声说。
“心里有数。”

第二天，全村大会在村委会门口的空地上开。
几乎全村人都来了。男女老少搬着小板凳，挤挤挨挨坐了一片。
柳大山站在临时搭的台子上，举着个破喇叭。
“乡亲们！静一静！”
“今天有个大喜事要宣布！”
台下渐渐安静。
柳大山很享受被注视的感觉。挺了挺腰板。
“咱们柳*村，要修桥了！”
“在村南那条河上修一座八米宽的大桥！”
“以后去镇上少走六七里！车直接开到家门口！”
台下炸了。
“真的假的？”
“八米宽？得多少钱？”
“谁出钱？”
柳大山抬手压了压。
“出钱的人就在咱们身边！”
“就是咱柳*村的好闺女，沈念！”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我。
惊讶，羡慕，嫉妒，怀疑。
各种各样的眼神扎过来。
“沈念在外面做生意，赚了大钱！”
“但她没忘本！心里装着柳*村！”
“她个人捐资，三百万！给咱村修桥！”
“三百万！”
台下一片惊呼。
“我老天爷……”
“沈念这丫头真出息了！”
“桂兰有福气！”
“这桥修起来咱可就方便了！”
我感觉到**手在抖。
握紧了她。
“下面请沈念上来说两句！”
柳大山把喇叭递过来。
我犹豫了一下，走上台。
接过喇叭的瞬间，柳大山在我手腕上捏了一下。
是警告还是暗示？
我不知道。
“各位叔伯、婶娘、兄弟姐妹。”
我的声音通过喇叭传出去，有些失真。
“我是沈念，土生土长的柳*村人。”
“离家九年，吃过苦，也赚了点钱。”
“回来看到村里还是老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