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情，忽然觉得自己老了。
他想起了林震天。三十年前，林震天也是这样，明明修为比自己低得多，却从不低头。不同的是，林震天的倔强让他送了命，而林宸的倔强，似乎真的在开辟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好。”姬星河重新坐下，“我帮你联系殷无极。但你要想清楚——与虎谋皮，代价你可能付不起。”
“我不是在谋皮。”林宸站起来，“我是在拔牙。老虎没有牙，就不叫老虎了。”
第三十一章 苍玄来客
半个月后，上古荒域开启的前一天。
殷无极来了。
他是从天璇城的传送阵中走出来的。没有仪仗，没有随从，只有一个身穿黑袍的中年男人，面容冷峻，眼神如刀。皇者境九重巅峰的气息没有刻意释放，但方圆百丈内的人都不自觉地后退，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的。
殷天赐和另外两个苍玄界的年轻人跟在他身后，都是二十出头的样子，但修为都在涅槃境以上。殷天赐更是身材魁梧，虎背熊腰，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蛮横的压迫感。
姬星河亲自到传送阵迎接，将一行人引到姬家府邸。
正堂里，茶已经备好。
殷无极在主位上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放下。
“东西准备好了吗？”他的声音很平淡，但每个字都像一把锤子，敲在人的心口上。
姬星河深吸一口气：“准备好了，但是……出了一点意外。”
“什么意外？”
“三年前，有一个人进了秘境，拿到了古殿的传承。不灭金身的完整功法，在他手里。”
殷无极的眼中寒光一闪，皇者境九重巅峰的威压如山一样压向姬星河，姬星河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你再说一遍。”
“我说的是事实。”姬星河咬着牙，一字一顿，“那个人还在天璇城，他让我转告您——他要见您。”
殷无极沉默了三秒，收起威压。
“让他来。”
姬星河派人去城外传话。半个时辰后，林宸走进了姬家府邸的正堂。
他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黑色劲装，腰间别着阿依古丽的断骨刃。化罡境巅峰的修为在这间屋子里是最低的——殷无极皇者境九重，殷天赐涅槃境后期，姬星河皇者境七重，华云天化罡境巅峰。四个人随便哪一个，修为都在他之上。
但林宸走进来的姿势，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
殷无极看着林宸，目光在他胸口的玉佩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到他的眉心——那道暗红色的印记在三年的修炼中变得更深了，像一只闭合的第三只眼。
“你就是那个拿到传承的人？”殷无极的语气里没有轻视，也没有重视，就像在跟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说话。
“是。”林宸站在正堂中央，没有坐下。
“传承交出来。”殷无极说，“你要什么条件，随便开。”
“条件很简单。”林宸看着殷无极的眼睛，“告诉我十八年前的真相。为什么苍玄界要抹除肉身修炼者的传承？为什么一定要杀我父母？”
殷无极的眼神微微变了。
“你是林震天的儿子？”
“是。”
殷无极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那个笑容很冷，像冬天里的冰碴子。
“你爹**，当年替姬星河办事，找到了两枚玉佩。那两枚玉佩是开启古殿传承的钥匙，他们本应上交，却私藏了起来。”殷无极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讲一个无关痛*的故事，“我杀了他们，取走了玉佩。但玉佩只有钥匙的功能，没有传承的功法。我研究了十八年，才发现需要在古殿中用玉佩激活，才能得到真正的传承。”
“所以你要杀我父母灭口，不只是因为他们私藏了玉佩，更因为你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你殷无极在找肉身修炼者的传承。”林宸的声音很平静，但华云天听得出，那种平静下面是即将喷发的岩浆。
殷无极没有否认。
“肉身修炼在上古时期就已经被证明是邪道。苍玄界诸派联合下令，彻底清除肉身修炼的所有痕迹。我奉命行事，没有错。”
“奉命？”林宸抓住了这个词，“奉谁的命？”
殷无极的眼神变得更加冰冷。
“小子，有些事，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你的要求我答应了——我把真相告诉你，你把传承交出来，我们两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