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我要的不是两清。”林宸不退让，“我要的是全部的真相。谁下的命令？为什么？肉身修炼到底触动了谁的利益？”
正堂里的气氛凝固了。
殷天赐站起来，涅槃境后期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朝林宸压过去。
“你一个化罡境的蝼蚁，也配跟我父亲讨价还价？”
林宸纹丝不动。煞体第六重不灭，让他对这种纯粹的威压几乎免疫。殷天赐的威压落在他身上，像水落在石头上，顺着两边滑走了。
殷无极抬手制止了殷天赐，盯着林宸看了很久。
“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殷无极忽然说了一句不相干的话。
“谁？”
“上古肉身修炼者的最后一个传人。”殷无极说，“三千年前，他以一人之力对抗苍玄界七大派，杀尊者境三十七人，杀皇者境十二人，最后被帝境强者联手**，尸骨无存。但他临死前说了一句话——‘肉身不灭，终将归来。’”
林宸的瞳孔微缩。
“你得到的不灭金身功法，就是他的传承。”殷无极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宸，“苍玄界花费三千年抹除肉身修炼的痕迹，没想到传承还是没有断。小子，你以为苍玄界为什么要清除肉身修炼者？因为灵气修炼的顶端，是帝境；而肉身修炼的顶端，是超越帝境的存在。帝境之上，还有玄主、玄神。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不允许有人威胁他们的地位。”
超越帝境。
林宸的心跳漏了一拍。
“真相我告诉你了。”殷无极伸出手，“传承，交出来。”
林宸从怀里掏出一卷兽皮——这是他三年前在古殿中得到的传承抄本。他没有犹豫，把兽皮递给了殷无极。
殷无极接过兽皮，展开看了一眼。上面的文字和图画确实是不灭金身的功法，从第一重到第九重，完整无缺。
“你不怕我拿到功法后杀了你？”殷无极看着林宸。
“你不会。”林宸说，“因为功法是完整的，但修炼需要的煞气，只有沧澜玄域有。苍玄界没有煞气，你拿到功法也练不了。你需要的不是功法，是煞气源头。”
殷无极的表情变了。
他研究肉身修炼十八年，当然知道煞气的重要性。苍玄界灵气浓郁，但没有煞气。没有煞气，不灭金身就是一部废纸。
“煞气源头在哪？”殷无极问。
“在黑瘴荒原。”林宸说，“血煞渊。那里的煞气浓度是上古战场的核心，足以支撑不灭金身的修炼。但你进不去——超过涅槃境的人进入血煞渊，会被煞气反噬，经脉尽断。”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杀不了我，因为我是唯一能在血煞渊***动的人。”林宸看着殷无极的眼睛，没有一丝畏惧，“你拿到了功法，但你要想修炼到第九重，必须靠我。这就是我的**。”
正堂里再次陷入沉默。
殷无极盯着林宸，林宸盯着殷无极。两个人像两把刀，刀刃相对，谁也不让谁。
最终，殷无极先收回了目光。
“有点意思。”他把兽皮收进袖中，“这次上古荒域开启，你进去。秘境深处有一样东西，叫‘煞源珠’，是上古肉身修炼者留下的煞气精华。你帮我拿到，我告诉你苍玄界下命令的人是谁。”
“成交。”林宸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殷无极，我总有一天会去苍玄界。到时候，我们之间的账，一笔一笔算。”
殷无极没有说话，看着林宸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殷天赐走到殷无极身边，低声说：“父亲，为什么不杀他？”
“杀了他，谁帮我们拿煞源珠？”殷无极的眼神深邃，“而且这小子……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谁？”
“三千年前的那个人。”殷无极喃喃道，“一样的眼神，一样的骨头。肉身不灭，终将归来……难道这句话真的要应验了？”
第三十二章 入渊
上古荒域第二次开启，林宸再次进入。
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陆小凡和阿依古丽和他一起进去，华云天在外面接应。
秘境和上次一样，暗红色的天空，龟裂的黑色大地，浓烈的煞气。但林宸的感知比三年前敏锐了无数倍——他能感觉到，秘境深处有某种东西在召唤他，和他胸口的玉佩共鸣。
“往北。”林宸说。
三人一路向北，穿过妖兽盘踞的区域，穿过上古战场的废墟，穿过其他进入秘境的修士。这一次没有人敢阻拦他们——林宸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