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照进正堂。这不是一栋随便盖的房子，修它的人懂行。
二楼走廊的栏杆上搭着一件落了灰的白布——大概是以前盖家具用的防尘罩。客厅角落里立着一个老式衣帽架，上面还挂着一顶褪色的礼帽，远远看去像是有人站在那里。
直播镜头把这些画面忠实地传到了网上。
弹幕：哇这宅子也太有年代感了吧，节目组下血本了
弹幕：陆白的脸已经白了哈哈哈哈
弹幕：江晚棠今天居然挺淡定的？她以前不是看到道具都尖叫的吗？
“好，现在请各组按照任务卡上的路线前往指定区域！”导演孙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注意，宅子内部没有照明，只有手电筒。每组需要在指定区域内找到节目组隐藏的三块拼图碎片，最先集齐三块的小组获胜！”
陆白接过任务卡，上面写着他们的目标区域——三楼书房和阁楼。也是宅子里最有年头的那一层。
陆白的手开始微微发抖。
“江姐……三楼是不是那个……传得最厉害的地方？”
“嗯，老宅子里总有各种传闻。”江晚棠拿过他的手电筒，率先走向楼梯。
楼梯在她的脚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厚重的时光上。陆白紧紧地跟在她后面，手电筒的光柱在昏暗的楼梯井里来回扫射，呼吸急促得像刚跑完八百米。直播画面里，陆白和江晚棠的同框镜头被弹幕疯狂刷屏。
弹幕：陆白你要是怕就拉着姐姐的袖子！
弹幕：江晚棠今天怎么一点都不怕？她以前不是看到虫子都尖叫的吗？
弹幕：装冷静吧，一会儿肯定撑不住
江晚棠对这些弹幕一无所知。她正专注于观察周围的环境——越往上走，建筑的结构越有意思。三楼的楼梯口有一道传统的木雕隔断，上面的缠枝花纹和一楼壁纸的图案是同一个母题，但雕工更精细，应该是由不同工匠完成的。这种设计思路在老宅子里很常见——越往上越私密，装饰也越讲究。
她推开书房的门，手电筒的光柱扫过满墙的书架。那些书脊已经泛黄发脆，抽出来一本轻轻一抖就有细小的纸屑飘落。书架上大多是**时期常见的读物——几本线装诗集、一套泛黄的《申报》合订本、还有几本外文小说。书桌上摆着一盏煤油灯，旁边是一本摊开的账本，纸张已经发黄变脆。
陆白在后面小心翼翼地翻着书架找拼图碎片，一边翻一边自言自语给自己壮胆：“没事没事都是自己吓自己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好怕的这只是录节目只是录节目……”
江晚棠走到书桌前，拿起那本账本。
账本的最后一页，用一种娟秀的笔迹写了一行字——
“此宅一砖一瓦，皆为吾心血所系。后人若见此文，请善待之。”
落款日期，是宅子第一任主人搬走的那一天。
江晚棠正要翻看前面的内容，书房的门突然砰的一声自己关上了。陆白发出一声比节目效果逼真得多的惊叫，手电筒啪地掉在地上滚到了墙角。直播画面剧烈晃动，弹幕瞬间炸了。
弹幕：**门自己关了？？？
弹幕：节目组机关吧！肯定是节目组搞的！
弹幕：陆白别怕姐姐抱抱
然后灯灭了。不是手电筒没电了——是整栋宅子所有的灯光同时熄灭，就连其他几组的手电筒也在同一瞬间全部熄灭。导演孙鹏在对讲机里问技术组怎么回事，技术组回复说电路跳闸，正在切换备用电源。
三秒后，备用电源启动，灯光重新亮起。老旧线路在重新通电的瞬间电压有些不稳，灯光闪了几下偏红的色调，然后才慢慢恢复正常。墙壁上有些地方返潮，老旧的壁纸胶水遇潮气渗出了一些暗色的水渍。
然后，所有人听到了一个声音。
一个女声在哼唱。
不是从音响里放的，不是从耳机里传的。声音从楼梯井上方悠悠地飘下来，像是有人站在四楼阁楼的楼梯口在哼歌。调子很老，是那种**时期流行的小调，一个字一个字地拖着长音，在空旷的宅子里一折一折地回荡。
孙鹏的脸色变了。这个环节不在剧本里——宅子的音响系统只安装了**音效，从没设计过能播**小调的触发机关。他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