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对讲机急声问技术组。
技术组的回答让他后背一凉——“导演，音响系统根本没开。但二楼有人在手机外放一首老歌，可能是谁的铃声。”
但谁会在凌晨的宅子里用**小调当****？
其他几组也停下了。钱大勇的笑话讲了一半卡在喉咙里，手僵在半空。赵野把他挡在身后，散打的肌肉记忆让他下意识压低了重心。周彦西和孟晴柔站在二楼主卧门口，面面相觑。孟晴柔的脸白得比陆白还厉害。
只有江晚棠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她从地上捡起陆白掉的手电筒，推开了书房的门。哼唱声还在响，走廊尽头通往阁楼的楼梯上，隐隐约约有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穿着红色长裙的……模特假人。
阁楼楼梯拐角处，被工作人员临时放置了一尊用于民俗展览布景的人偶，**程度大概相当于商场橱窗里给模特穿衣服用的那种程度。灯光从侧面照过去时，反光和角度组合使它看起来非常接近真人。
江晚棠走上前去，对那个模特多看了两眼。
这是一种传统民俗活动里常见的布景道具，专用于旧时民俗场景复原，因为工艺的缘故，近距离观察时皮肤的**度有些逼近真人。可能是上一期节目留下的道具，也可能是宅子本身就有——毕竟这栋宅子经常被用于拍摄和展览。
“这个应该是之前布展剩下的人偶。”江晚棠回头对陆白说，“**主题展览经常会用到这种道具。”
陆白从地上爬起来，声音还在抖：“那……那刚才唱歌的是……”
“声音可能是风穿过阁楼的窗缝引起的啸叫。老房子门窗变形，缝隙多，风吹过的时候会发出各种声音。有时候听起来像人声，其实是气流共振。”江晚棠把手电筒照向阁楼窗户的方向，果然有一扇窗没有关严，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发出呜呜的声响，“至于调子——你不觉得那风声的节奏刚好和刚才楼下有人外放的****很像吗？大脑会自动把模糊的声音往熟悉的方向去联想。你越害怕，联想的就越吓人。”
她说得有理有据，声音平稳，像是在做一场科普讲解。
直播间的弹幕安静了几秒，然后又开始疯狂滚动。
弹幕：所以刚才都是虚惊一场？？？
弹幕：江晚棠怎么这么冷静，还带现场科普的？？
弹幕：她说的好像有道理……老房子加风吹过确实会发出怪声
弹幕：不是，重点是她怎么知道这些的？她以前不是只负责尖叫的吗？
弹幕：江晚棠好像懂很多啊，这什么专业素养？
哼唱声已经停了。孙鹏在对讲机里说电路已经修复，可以继续录制。技术组的人也确认了刚才的声音是风吹窗缝加上某位工作人员****的巧合叠加。
但陆白还是不敢靠近那个模特。江晚棠也没勉强他，只是自己走到模特旁边，仔细观察了一下。模特的工艺确实很精细，手指关节和面部轮廓都做得很逼真，应该是定制款的展览道具。
她注意到模特的右手腕上系着一根褪色的红绳。那是传统手工编织的平安结，编法很老，不像是流水线产品。她轻轻地把红绳解下来，看了看收进外套口袋——这种老手艺如今已经不多见了，值得带回去研究一下编法。
“走吧，阁楼上还有拼图碎片没找。”她转身对陆白说。
陆白指了指她身后的模特：“那……那个怎么办？”
“一会儿让工作人员搬走。放这儿容易吓到人。”
江晚棠率先走上了通往阁楼的楼梯。陆白犹豫了三秒，然后小跑着跟了上去。
当晚直播结束，《极限心跳》**期以同时段综艺断层第一的收视率收官。#江晚棠淡定#在热搜挂了一整晚，后面跟着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置顶的那条视频截的就是江晚棠在书房门口解释“风声共振”的那一段——所有人都吓得面色发白的时候，她站在人群中间，用平稳的声音把刚才发生的所有现象一条一条地拆解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