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租夜门锁

袖口那处浅斑一次次闪出来，像不肯被像素吞掉。
电子数据**导出监控时，杜衡一直问要多久。张岱只说按程序。宋棠听见这三个字，忽然觉得它们比任何安慰都硬。
**来之前，宋棠站在门口，没有再说一句话。廖薇蹲在地上捡钥匙，一枚一枚放回掌心。最后一枚钥匙滑掉，她没有再捡，肩膀轻轻抖着。旧楼道里全是电池塑料包装的味道，薄而刺鼻。
廖薇把旧电池攥在手心，掌纹里沾着黑灰。宋棠看见那点灰，忍住没有提醒她洗手，因为任何提醒都像审问。她扣紧纸杯。
棉纺路的合租屋原本有四个房间，厨房窗台常年摆着三只洗不干净的杯子。许眠那只杯底有小月亮贴纸，热水一冲就翘边。她推平纸杯。
许眠的床靠窗，窗帘夹着一个塑料夹子，是她怕风把布吹到脸上。宋棠每次路过，都能闻到她晾在阳台的纸箱味。她收起纸杯。
张岱赶到时，先让人拍照，再把拖鞋和小票碎片分别装袋。宋棠在旁边签了在场说明，身份写的是“报案线索提供人”，不是物证室助理。这个称呼让她有点陌生，也更清醒。她不再是台灯下登记别人的人，她自己也在表格里。
棉纺路的合租屋原本有四个房间，厨房窗台常年摆着三只洗不干净的杯子。许眠那只杯底有小月亮贴纸，热水一冲就翘边。她摊开纸杯。
旧楼道的声控灯反应迟钝，脚步走到门前才亮。许眠怕这几秒黑，常在群里发一个句号，让屋里的人知道她到楼下了。她捏住纸杯。
房东女儿爱把租客叫成床位，谁搬来谁搬走，都像换掉一张标签。宋棠听见她说空置费时，后槽牙轻轻咬了一下。她压住纸杯。
回物证室补交材料时，施明已经知道她又报了现场线索。他把转正推荐表从抽屉里拿出来，放在桌上。表格右上角贴着宋棠的一寸照片，白底，眼神比现在稳。施明说：“我不能在评议会上替你说话了。”
关系人回避不是一句话，后面跟着权限撤销、系统备注、临时调岗和复核签名。宋棠看着自己的名字从案件流程里退出来，像看一盏灯被关掉。她抹平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