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相关**音，待技术复核。
我把那行字拍下来，发到家庭群。群里安静了三分钟。
舅舅先回：别刺激**。
姨妈回：**才出院。
母亲最后发了一条语音。我没有点开，只看见红点压在屏幕上。
我把手机反扣，拿起维修盒旁的旧纸条。纸条背面有一道浅浅的压痕。
那不是字，是维修单复写纸留下的框线。
许记玩具店用这种复写单。白联给顾客，粉联入账，黄联贴在后仓板上。
七年前，我手里那张是白联。
寄来旧熊的人，手边至少有另一联。
我关店时，雨已经大了。街对面的霓虹招牌灭了一半，像被擦掉的日期。
许记玩具店在老城南口，离我的店只有三条街。
七年里我去过两次。一次是周屿刚失踪，我问许铭川有没有见过他。
第二次是他父亲去世。许铭川穿黑衬衣，站在店门口，对每个来吊唁的人鞠躬。
我们曾经差一点订婚。
差一点这个词很薄，薄到七年过去，还能割人。
玩具店的塑料珠帘还在。雨水挂在珠子上，我掀开时，整串帘子发出轻响。
许铭川抬头。他比记忆里瘦，右手还按在柜台裂缝上。
“修东西？”他问。
我把透明维修盒放到柜台上。
他的眼神在旧熊身上停了半秒，随后移开。
“这不是我们店的。”他说。
我没急着说话。我把七年前那张白联摊开，又把今天纸条背面的压痕对着灯。
“许铭川，我只问一次。黄联还在不在？”
他低头整理柜台上的发条钥匙。一枚钥匙滚到地上，他没有捡。
“店里翻修过三次。旧账早清了。”
“你的手没离开那条裂缝。”我说，“你在挡什么？”
他终于看我。眼里不是愤怒，是疲惫，像很久没睡的人突然被拉到灯下。
“周禾，案子已经结了。”
“我没签。”
他把声音压得更低：“你不签，也改变不了你弟弟已经失踪七年的事实。”
我把维修盒往前推。旧熊的玻璃眼珠被灯照亮，一只亮，一只暗。
“它失踪后被人修过。电池批号不是七年前那批。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许铭川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伸手碰盒子，又收回去。指尖停在封条外面，没有越过。
“你已经交给警方，就别来找我。”
这句话不是拒绝，更像提醒。
我拿出手机，播放陈警官允许我备份的那段公开级音频。只有十二秒，噪声很重。
生日歌后面，广播试音像从水里浮出来。
许铭川的脸色慢慢变白。
我按停。“七年前，北门亲子车试音在什么位置能听见？”
他把滚落的钥匙捡起来，放回抽屉，动作慢得过分。
“公园那么大，我怎么知道。”
“你知道。”我看着他，“因为你们店给亲子车修过铃。”
珠帘外有人停下。一个穿公园管理处雨衣的男人往里看了一眼，又很快走开。
许铭川也看见了。他转身把后仓门关上。
“回去。”他说，“今天别再查。”
我问：“谁怕我查？”
他没有回答，只从柜台下拿出一把黑伞，塞到我手里。
伞柄裂了，缠着透明胶。那是我七年前留在他店里的伞。
我握住伞柄，手指被裂口刮了一下。疼意很小，却让人清醒。
“黄联在你手里，对吗？”
许铭川望着门口的雨。很久后，他说：“周禾，**撑不了第二次。”
我把伞放回柜台。
“我弟弟也没有第二次。”
我出门时，背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响。像有人把抽屉推回去，又没推到底。
儿童公园晚上八点关门。北门的闸机坏了一个，保安用红绳绕住。
我站在闸机外，把七年前的盲区图和手机地图叠在一起。
西侧检修廊已经改成彩绘墙，墙上画着飞船和棉花糖。摄像头装了四个，红点亮得整齐。
七年前，那里只有一盏坏掉的路灯。
我沿着围栏走。雨停后，地面反光，广播室的窗户像一块黑玻璃。
门口贴着值班表。周末试音时间写得很清楚：十四点四十，十七点三十。
周屿失踪那天是周六。报案记录写，他十四点二十进园，十四点五十**见。
我站在广播室后墙，打开手机里那段音频。生日歌刚起，远处的亲子车轨道传来空响。
声音重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