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只能作线索材料。”陈警官提醒我，“你不能对外说它证明什么。”
“我知道。”我说，“它只能证明有人希望我继续查，或者希望我查错。”
他看了我一眼。
“你比七年前冷静。”
“七年前我只会哭。”
陈警官没有接这句。他***封袋放进证物箱，又问我许记玩具店的事。
我说许铭川否认旧账。
陈警官的笔停住。“他父亲许建国，当年是公园外包维修员。”
这个名字像一枚钉子，突然钉进我耳朵。
我知道许伯修玩具，也知道他帮公园修过亲子车铃。可七年前，没有人把这两件事接在一起。
“为什么案卷里没写？”
陈警官说：“写过。他配合过询问，没有发现异常。”
流程话。冷，硬，留着距离。
我问：“物证柜里还有周屿的书包吗？”
他合上笔记本。“复核申请批下来前，我不能带你看。”
“谁能批？”
“分局旧案复核小组。”
我点头。把这几个字写在便签上，贴到柜台最显眼的地方。
陈警官离开前，回头说：“周禾，重开不等于能找回来。”
“结案也没让我失去得少一点。”
他没再劝。
晚上，我接到许铭川电话。他很久没给我打过，号码却没换。
他说：“别去找刘正。”
我问：“刘正是谁？”
电话那头一静。
他呼吸乱了一拍，才说：“公园现在的后勤主任。”
“他七年前是什么？”
许铭川没有回答。
我把手机开免提，拿笔记下刘正两个字。笔尖划破便签，纸屑翘起来。
“许铭川，”我说，“你每提醒我一次，就证明你知道一段我不知道的路。”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我知道的路，可能只会把你带到更坏的地方。”
“那也是路。”
他像笑了一下，又不像。“你还是这样。”
我听见他那边有珠帘声。有人进店。
他迅速说：“明早六点，南口旧货市场，别带**。”
电话断了。
我盯着屏幕，心口一阵紧缩。不是因为怕，是因为那个“别带**”。
我没有听他的。
我给陈警官发了短信，只写时间地点和许铭川约我见面。
陈警官十分钟后回：远处观察，不干预。你别接触不明物品。
旧货市场六点已经有人摆摊。塑料布上全是雨水，旧喇叭、搪瓷盆、游戏卡带挤在一起。
许铭川站在卖旧钟表的棚下，手里拎着一袋包子。
他把包子递给我。我没接。
“你以前查东西不吃早饭。”他说。
“以前你不撒谎。”
这句话让他垂下眼。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小照片。照片上是许建国，穿公园蓝工服，站在亲子车旁。
照片背后有日期，周屿失踪后一周。
“我爸那天去过公园。”他说，“但不是失踪当天。”
“照片只能证明他后一周去过。”
“我知道。”
他把包子放到摊边，手指按住纸袋油渍。
“有人让他修一只熊。那个人说，是家属想留个念想，声音坏了。”
我的胃猛地缩了一下。
“谁？”
“我爸没说。他只说对方拿着***封存袋。”
我看着他。市场里有人吆喝旧电饭煲，声音远得像隔了水。
“你七年前为什么不说？”
许铭川抬头。眼睛里有***，像细线。
“他说完第二天就出车祸。人没死，手废了半只。再后来，他什么都不肯讲。”
我脑子里闪过许伯葬礼上那只戴手套的手。
“所以你替他闭嘴？”
“我去找过陈警官。”他声音更哑，“我说我爸可能碰过物证。陈警官让我拿出证据。”
“黄联呢？”
许铭川的手攥紧了。
“我那时没找到。”
这次我没说话。沉默比质问更快。
他从外套内袋取出一小片复写纸。不是整张，是被撕下来的右下角。
上面只剩两行：棕熊，重接声腔，付款现金。
日期处被撕没了，签名处也没了。
我没有接，只拍照。
“整张在哪里？”
许铭川看向市场另一头。那里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窗贴膜很深。
“昨晚有人来店里翻过。”
“刘正？”
“我没看清。”
“你看清了，所以你才叫我别找他。”
他把复写纸重新收回去。“周禾，整张黄联如果在，我会给你。”
我盯着他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