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鹦鹉神算001：别救了，死了清净------------------------------------------"别救了，死了清净。"。、翅膀渗血的灰鹦鹉，正用一双绿豆大小的黑眼睛冷冷盯着他。鸟喙一张一合，吐出的却是最纯正的人话——还是标准的普通话，带点慵懒的京片子味儿。"你……你会说话？""废话。"鹦鹉抖了抖残破的翅膀，语气比林北辰失业三个月的存款还要冰冷，"不会说话，难道在唱歌？"。，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激灵。不是幻觉。绝对不是幻觉。眼前这只从野猫嘴里抢下来的半死不活的鸟，真的在跟他说人话。---，林北辰还在县城车站的长椅上发呆。：847.32元。、被裁员后拿到的最后一点遣散费。HR说"业务调整"，说"大环境不好"，说"不是个人能力问题"——说得越多，他越觉得自己像个笑话。。从实习生到小组长，从地下室到合租次卧。每天早上六点起床挤地铁，晚上十点拖着**一样的身体回家。换来的是什么？，和847.32元。"回老家吧。"妈妈电话里说，"家里虽然穷，好歹有口饭吃。"。多么卑微的希望。
长途大巴摇摇晃晃四个小时，把他从北京抛回了冀中平原深处这个叫"槐树沟"的破落村庄。车窗外的风景从写字楼变成农田，从咖啡厅变成土坷垃路。林北辰看着这一切，感觉像在看自己的葬礼。
二十八岁。没有工作。没有存款。没有对象。没有未来。
行李箱轮子卡在村口的老槐树坑里，他弯腰去拽，听见一阵凄厉的鸟叫。
"救——命——"
那声音太惨了，惨得不像鸟叫，像小孩哭。
林北辰抬头，看见篱笆墙上，一只橘色野猫正叼着个灰扑扑的东西。那东西扑腾着，羽毛乱飞，叫声嘶哑。
是只鹦鹉。
野猫察觉到有人，叼着猎物就要**逃跑。林北辰也不知道哪来的劲儿，捡起半块砖头就砸过去："放开！"
砖头没砸中，倒是把猫吓了一跳。鹦鹉从猫嘴里掉下来，摔在泥地里，翅膀上全是血。
野猫不甘心地"喵"了一声，**跑了。
林北辰走过去，蹲下身。
鹦鹉躺在那里，翅膀折断了一只，胸口被猫牙咬出几个血洞，正往外渗血。它看起来活不成了。
"算了。"林北辰自言自语，"我也活不成了。咱俩谁也别嫌弃谁。"
他脱下T恤，小心翼翼地把鹦鹉包起来。鸟身子还在微微颤抖，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忍着点，带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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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只半死不活的鹦鹉正蹲在他家堂屋的破桌子上，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铲屎的，"鹦鹉开口了，声音沙哑却清晰，"你脑子被门夹了？"
林北辰："……"
"我让你别救，你非救。"鹦鹉歪了歪头，"知不知道有些鸟活着就是为了让人类闭嘴？"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八爷。"鹦鹉挺了挺胸，虽然翅膀折了一只，气势倒足，"道上混的。"
林北辰掐了自己一把。疼。不是做梦。
他二十八年建立的世界观，正在眼前这只巴掌大的鸟嘴里土崩瓦解。
"你会说话……"他喃喃，"你是妖怪？神仙？外星人？"
"我是***。"八爷不耐烦地抖了抖完好的那只翅膀，"问点有用的。"
林北辰张了张嘴，不知道该问什么。一个会说话的鹦鹉，应该问什么？吃什么？会不会飞？能不能变人？
"那个……"他憋了半天，"你会算命吗？"
话一出口他就想抽自己。这是什么鬼问题？
但八爷的眼睛忽然眯了起来。那双绿豆大小的黑眼睛里，闪过一丝林北辰看不懂的东西。
"算命的把戏？"八爷嗤笑一声，"太低级。"
它顿了顿，鸟喙轻轻啄了啄桌面上的灰尘，像是在思考什么。
"不过……"它慢悠悠地说，"既然你这么想知道——"
"你外套左边口袋里，那张彩票。"
林北辰愣住了。
他伸手摸向左边口袋，指尖碰到一张皱巴巴的纸片。掏出来一看，是一张福利彩票。
那是他在北京最后一次买的，开奖日期是明天。号码是他随便选的，早就忘了是什么。
"那张彩票，"八爷的声音懒洋洋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明天开奖，会中五千块。"
"五等奖。"
林北辰瞪大眼睛。
五千块。对于三个月前的他来说，不过是一顿饭钱。但对于此刻只剩八百块的他来说，这是救命钱。
"你……你怎么知道？"
八爷没有回答。它只是用那双黑亮的眼睛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嘲讽。
"不信？"它说，"那等着看。"
窗外，暮色四合。远处传来谁家狗叫，还有妈妈喊孩子回家吃饭的声音。林北辰站在破旧的堂屋里，手里攥着那张皱巴巴的彩票，看着桌上那只不可思议的鹦鹉。
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
不是恐惧。不是震惊。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命运在他面前裂开了一道缝，露出里面幽深的、不可知的黑暗。
而那只叫八爷的鹦鹉，正蹲在缝隙边缘，歪着头看他。
"对了，铲屎的。"八爷忽然说。
"……干嘛？"
"你那外套，"八爷用翅膀尖指了指，"三年没洗了吧？熏得我头疼。"
林北辰："……"
他低头闻了闻。确实有点味儿。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明天，那张彩票，真的会同这只鸟说的一样，中五千块吗？
如果中了……那它说的其他话，是不是也可能是真的？
如果它能预言彩票，那它还能预言什么？
股价？球赛？人生？
一个荒谬的念头在林北辰脑海里成型。他看着八爷，心跳开始加速。
"你……"他咽了口唾沫，"你能直播吗？"
八爷歪头："直播？"
"就是对着摄像头，跟网上的人说话。"林北辰越说越快，眼睛越来越亮，"如果你真的能预言，我们可以一起做直播！你会说话，能预言，这简直是……是……"
"摇钱树？"八爷接话，语气嘲讽。
林北辰尴尬地挠头。
但八爷忽然笑了——如果一只鸟能笑的话。它张开喙，发出一串类似笑声的咕噜声。
"有点意思。"八爷说。
它跳上桌子边缘，单脚站立，残破的翅膀收在身后，姿态竟然有几分枭雄的气概。
"行，铲屎的。"八爷看着他，眼神锐利如刀，"明天彩票要是中了，我们就干一票大的。"
"要是不中？"
"那你就当救了只普通傻鸟。"八爷满不在乎地梳理了一下胸前的羽毛，"反正我也活够了。"
窗外，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地平线上。
林北辰攥着彩票，看着这只自称八爷的怪鸟，忽然觉得——
也许命运给他关上一扇门的同时，真的打开了一扇窗。
哪怕这扇窗外面，蹲着的是一只毒舌到会说话的鹦鹉。
他低头看了看彩票号码。
03，12，18，25，33，07。
明天，一切都会揭晓。
而此刻，在离槐树沟三百公里的某座城市里，一张一模一样的彩票，正躺在某个富豪的保险柜里。
那是今晚八点的***码。
而八爷，在没人看见的角度，轻轻眨了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