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拍拍我的手背，“潇儿的性子我知道，笨得很，不会说话。但他是真心的。”
她从袖中取出一只锦盒。
“这是国公府历代长媳戴的镯子，我替你收着。什么时候你愿意了，什么时候戴上。”
她没逼我。
放下东西就走了。
但聘礼没带走。
十二色聘礼就那么大喇喇地摆在苏府正厅里，任谁来做客都能看见。
这是在昭告天下——苏宛宁，安国公府要定了。
消息传开之后，最先坐不住的是安平侯府。
确切地说，是安平侯夫人。
林怀瑜的母亲。
她当天下午就登了苏府的门。
“苏姑娘。”她坐在我对面，打量着满堂的聘礼，脸色很不好看，“你跟安国公府是什么时候的事？”
“侯夫人此话何意？”
“我的意思是，你嫁进侯府三年，是不是早就跟裴家的人有了首尾？”
我手里的茶盏“啪”地放在桌上。
“侯夫人，我跟林侯爷和离，是他提出来的。和离书是他写的。当着官府的面签字画押，****，清清楚楚。”
“现在您来问我跟别人是什么关系？”
“我倒想问问您，您儿子养在外面那两个通房，是什么时候的事？”
安平侯夫人的脸色变了。
“你——”
“侯夫人。”我站起身，“和离书已成定局。您要是没别的事，恕我不远送了。”
她被我怼得说不出话，站起来甩袖就走。
走到门口，她回头撂下一句。
“苏宛宁，你别以为攀上了国公府就了不得。安平侯府虽然不及国公府，但在京城也不是好欺负的！”
“那就试试。”
这话不是我说的。
是门口站着的裴潇说的。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一身玄色武袍，背着手靠在门框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安平侯夫人。
安平侯夫人愣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裴潇在北境五年，活人堆里杀出来的杀气，哪是侯府后宅里的妇人受得了的？
她低着头，匆匆走了。
我看着裴潇。
“你怎么在这儿？”
“怕有人欺负你。”
“我不需要你——”
“饿不饿？”
“什么？”
他从身后拎出一个食盒。
“厨房做的酸笋鱼汤，云锦说你最近爱吃酸的。”
我看着那个食盒，忽然有种很荒谬的感觉。
堂堂镇北大将军，打得胡人闻风丧胆的裴潇，提着一个食盒站在我家门口。
“不吃。”
“大夫说你胃口不好，不吃对孩子不好。”
他绕过我，自顾自走进厨房，开始摆碗筷。
动作很熟练。
“翠竹。”我叫丫鬟。
“姑娘？”
“把他赶出去。”
翠竹看了看裴潇那个身板，又看了看自己，弱弱地说：“姑娘，奴婢……打不过。”
我揉了揉额头。
裴潇已经盛好了汤，端到我面前。
“先把这碗喝了，再赶我也行。”
我瞪他。
他面不改色地坐到我对面，等着。
我端起碗喝了一口。
味道居然很好。
酸得恰到好处，鱼肉嫩滑，一点腥味都没有。
“好喝吗？”他问。
“一般。”
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就那么一点弧度，几乎看不出来。
但我偏偏看见了。
接下来的日子，裴潇每天都来。
早上一碗红枣粥，中午一碗酸笋汤，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