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码。
“这是我的私人号码。”他说，“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说明你准备接受我的另一个提议了。”
“什么提议？”
他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那个目光里有审视，有打量，还有一种姜晚无法定义的东西，像是某种古老的、深沉的感情被压在理智的冰层下面，裂纹遍布却始终没有碎裂。
“嫁给我。”
姜晚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嫁给我。”他又说了一遍，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为期一年，合同制婚姻。在这一年里，我会帮你解决你所有的麻烦——****治疗费用，你弟弟的学费，你自己的生活。一年之后，合同终止，你拿一笔钱离开，从此我们两不相欠。”
姜晚盯着他看了整整十秒钟，然后非常冷静地说：“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
“我不开玩笑。”
“那你一定是认错人了。”姜晚站起来，椅子被她推得往后滑了半米，“陆先生，我们昨天才第一次见面，你对我一无所知，你凭什么——”
“姜晚，1996年12月3日生，身高167cm，血型A*，星座射手。本科毕业于江城大学中文系，曾获得‘新概念’作文大赛全国一等奖，出版过长篇小说《风的背面》，销量惨淡。目前在江城租住一间月租1500元的单间，每日饮食预算不超过30元，常用支付方式是各类优惠券叠加满减。你说的信息，够不够？”
姜晚的嘴巴张开了又合上，合上了又张开，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这些信息，除了和她很亲近的人，不可能有其他人知道。而和她很亲近的人，除了苏糖和妈妈，几乎没有第三个。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她的声音在发抖，这次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和眩晕。
陆砚舟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他比她高出将近一个头，她需要仰着脸才能看到他的表情。而他低头看她的样子，和昨天在机场一模一样——那种近乎执拗的专注，好像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其他所有的一切都模糊成了**。
“我找了你很久。”他说，声音很低很低，低到像是从胸腔里碾压出来的，带着一种几乎让人心悸的力量，“很久很久。”
空气忽然变得很稀薄。
姜晚觉得自己好像站在一个悬崖边上，面前是万丈深渊，深渊里有风在呼啸，那风声听起来像是有人在喊一个名字，一遍又一遍，喊了很久很久，久到声音都沙哑了。
她想问“你是谁”，但这两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她在机场初见他的时候，她没有做过自我介绍。
而他，知道她叫姜晚。
第二章 合约
合同打印出来的时候，姜晚坐在陆砚舟办公室的沙发上，看着那几张A4纸整整愣了三分钟。
纸张散发着油墨和打印机特有的温热气味，条款清晰而专业，用词严谨到每一个逗号都像是经过律师反复斟酌。她粗略地翻了一遍，发现这份合同的细致程度超乎想象——
第一条：合同期限为12个月，自签署之日起生效。
第二条：在合同期限内，乙方（也就是她）需履行甲方妻子的社会职能，包括但不限于陪同出席公开场合、参与家庭活动、以陆**的身份处理相关事务。
第三条：甲方需为乙方提供江城江景公寓一套（三室两厅，拎包入住），每月生活补贴两万元，乙方母亲的医疗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弟弟的学费由甲方承担。
**条：双方不得发生实质性的亲密关系。任何一方违反此条款，合同立即终止，违约方需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五百万元。
最后一条：合同期满后，乙方向甲方交还所有因婚姻关系获得的资产及物品，甲方一次性向乙方支付酬金五百万元整。
姜晚的目光在那行“五百万元整”上停了很久。
五百万。加上第三条里面的各种补贴和费用，这份合同的总价值超过八百万。八百万是什么概念？是她写一千万个字也未必能赚到的数字，是**妈可以接受最好的治疗、住最好的康复医院、再也不用担心医药费的数字